姚莫婉不是沒感覺到幻蘿的惡意,不過她不在乎。當然,姚莫婉不是自負,而是想借此事看清自己在這些人眼中的地位。
顯然,那些工匠還是更怕幻蘿,甚至對自己的丫鬟刁刁都有忌諱,唯獨在看向自己時,除了好奇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而刁刁身為一個丫鬟,居然敢與幻蘿針鋒相對,看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身邊這位風姿卓絕的丫頭了。至於啟滄瀾,雖然他允諾自己近似於張狂的行為,但眼裡卻是向著幻蘿的。
好複雜啊!姚莫婉不禁挑了挑眉,失憶?武功盡失?不是隨便一個路人甲說什麼,她都要信的!
直至幻蘿離開,啟滄瀾方才轉身。
「準備一下,明日早朝之後,隨本祭祀去見皇上。」風起,掀起啟滄瀾美如月華的長髮,神邸般的男子就站在姚莫婉面前,卻換來姚莫婉的漠然無視。
好大膽的女人!啟滄瀾第二次領教了姚莫婉的傲慢和那種自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,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兒。他口中的賤民,似乎有種要凌駕在他之上的意思。
「哪位是大祭祀啊?」就在這時,冷冰心推搡夜鴻弈出現在的啟滄瀾等人的面前。
「主人,這位是鬼道子的徒兒,說是交差來的。」府上的管家是位年過花甲的老者,大家都管他叫忠叔。
「知道了,把人留下,你……這是你的傑作?」在看到夜鴻弈的一刻,啟滄瀾的臉色頓時陰雲密佈。臉還是那張臉,與彼時的夜鴻弈絲毫不差,但額頭再長的流海也擋不住那上面‘禽獸’兩個字!
「怎麼?大祭祀是想指教一二?」冷冰心揚著眉,看著眼前一頭銀髮的帥哥兒,說話的語氣似有挑釁之意,誠然,身為鬼道子的閉門弟子,在換皮這方面,除了鬼道子,誰敢指教她呢!
見啟滄瀾不語,冷冰心正欲收回視線離開之時,眸子彷彿被定住一般落到了姚莫婉身上,眼底,一順間湧出淚來。
「主人?主人你怎麼在這裡?」冷冰心狂喜的衝向姚莫婉,卻被刁刁攔了下來。
「別亂叫,她是皇教的聖女,可不是你的什麼主人。」刁刁武功堪比啟滄瀾,自然毫不費力的將冷冰心與姚莫婉阻隔開。幾乎同一時間,夜鴻弈幽冷的眸子朝著冷冰心衝過去的方向射去,滔天的恨表露無疑。
「本聖女認識你麼?」姚莫婉踩著細碎的步子繞過冷冰心,一步步走向夜鴻弈。
「聖女……你是聖女!哈哈哈!」夜鴻弈張狂大笑,眼底的恨如巨浪翻滾而至,近在咫尺的距離,姚莫婉深刻感受到了來自夜鴻弈身上的殺氣。就算殺父弒母之仇也不過如此。
「主人!你不認識他?他是那個禽獸不如的夜鴻弈啊!是他親手殺了你大姐,又把你的親侄兒活活摔死的!主人,我是冷冰心!」冷冰心看出姚莫婉的異常,急聲提醒。
姚莫婉的目光有些茫然,饒是真如冷冰心所言,眼前男子有什麼理由用這樣的視線看自己呢,姚莫婉有些糊塗了。
「亂七八糟!忠叔,把這個人給本祭祀關進密室。」啟滄瀾注意了姚莫婉很久,直至確定她絲毫沒有認出夜鴻弈,方才安心。管家聞聲自不敢怠慢,即刻拉著仍在狂笑的夜鴻弈朝後園而去。
「主人!你怎麼連冰心都不認得了!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」冷冰心可不似夜鴻弈那般好對付,且不管刁刁如何阻攔,冷冰心就是要朝姚莫婉的身上撲,如果不是忌於鬼道子護短的毛病,刁刁一定一拳敲下去,也省得自己擋的這麼費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