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起來,本宮自然知道你的忠心,也不會輕易就死了,只是打個比方而已,若本宮不在,你要替本宮保護夜君清,好不好?算是本宮求你的。」姚莫婉用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,交代了自己最擔心的事。
「殷雪替您號脈!」殷雪欲上前之時,卻被姚莫婉拉住。
「答應本宮!」姚莫婉眼中透著期盼之意。
「主人放心,殷雪答應您,這輩子就算豁出命,也不會讓您和夜君清受半點傷害。」殷雪微微頜首,旋即將手指搭在了姚莫婉的皓腕上。
十幾秒之後,殷雪面露安然之色,
「主人脈搏如常,並無不妥!」殷雪欣慰開口。
「那就好……這件事不能讓皇上知道,本宮不想他太過擔心。」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氣,如果那酸酸的東西不是毒藥,又會是什麼呢?
「殷雪明白,只是……」殷雪欲言又止。
「你也想問本宮到底是誰?」姚莫婉苦笑看向殷雪。
「殷雪只知道忠於主人就夠了,至於主人是誰對殷雪並不重要。但殷雪知道這是夜君清的心結,皇上能有那樣的反應,也是人之常情,殷雪希望主人莫要因此疏遠了皇上。」殷雪句句肺腑,在經歷千辛萬苦之後,殷雪只想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。
「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或許你說的是對的,放心吧,這件事本宮會仔細想清楚的。時候不早了,你也下去休息。」姚莫婉覺得自己沒有怪夜君清的理由,她是真的騙了夜君清,只是連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的自己,頂著妹妹的身體活在這個世上的姚莫心?那她到底是誰呢?
床榻上,姚莫婉帶著這個疑問閉上了眼睛,可這一閉,便是一個月……
翌日清晨,龍幹宮內,殷雪急匆衝了進來。
「皇上,不好了,主子失蹤了!」自昨晚退下,殷雪一直隱於暗處,仔細觀察著關雎宮的每個角落,直至後半夜,殷雪忽然覺得頭暈目眩,緊接著便失去了知覺,今晨待她醒過來時,關雎宮內室的床榻上卻已空空如也。
「莫婉失蹤了?」此刻,剛剛穿好龍袍的夜君清目光陡震,旋即衝出龍幹宮。待夜君清趕到關雎宮時,風雨雷電早已候在兩側。
「怎麼會失蹤的?昨晚不是還好好的?」夜君清猛的衝到榻上,手指觸及的地方,早已冰涼。
「回皇上,風麟檢查過,整個關雎宮並無打鬥痕跡,亦沒有掙扎的跡象,想來虜走主人的人,武功極高。」風麟所指便是昨日突闖關雎宮,輕薄主人,救走夜鴻弈之人。
「莫婉……是朕不好,朕該一直陪著你的!莫婉……你在哪裡……殷雪!風雨雷電,朕命你們即刻去尋莫婉下落,只要有訊息,火速傳給朕!」夜君清厲聲開口,心裡便已打定主意,且將國事交代妥當,他自會親自去找姚莫婉,此生若無姚莫婉,他當這皇帝也沒意思!
寒冬的風凜冽如刃,雪自夜裡便悄然而落,下了大半個晚上,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,樹林內,一輛奢華中透著清雅的馬車緩緩前行。
車前,男子手持韁繩,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風吹起的銀絲長髮,美如月華。精緻的臉,完美到極致的輪廓,男子的長相便似上天傾注了全部的心思塑造而成,美的讓人心生敬仰,不敢褻瀆,與燕南笙的妖嬈之美相比,男子多了一分莊重,與楚漠北的魅眼邪波相比,男子又多了一分正直,可他又不似夜君清那般如乘風而至的仙將,亦和寒錦衣的爽朗有本質區別,總之他是個很特別的人,特別到舉世無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