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奇怪了,長嫂如母,長兄如父,你們都不知道麼!」姚莫婉失聲淺笑,看著楚漠信的表情那樣的慈祥和欣慰。
「咳!父皇還活著呢!」一側,楚漠北輕咳了兩聲,他倒不是反對這樣的比喻,可卻不怎麼應景。
「那你承認自己是大蜀太子妃了!」楚漠信很會抓住重點。
「至少在你的大婚上,莫婉就是大蜀太子妃,是要喝你媳婦敬過來的茶的。」姚莫婉寵溺的撫過楚漠信的肩膀,回答的很是模糊。一側,楚漠北清眸微閃過一抹暗淡,這樣的回答,意味著什麼呢……
兩天的時間過的忙忙碌碌,直至楚漠信大婚那日,姚莫婉方才知道什麼奢侈,整場大婚下來,姚莫婉只看到各種閃耀,黃金啊,翡翠啊,珠寶啊,那叫一個耀眼,不過在光芒璀璨中,姚莫婉很清楚看到了楚漠信燦爛的笑容,得賢妻如此,得蜀王厚愛,他該是幸福的,姚莫婉如是想。
大婚從卯時開始,便是樓蘭王散財的時間,至至酉時才算漸入尾聲,姚莫婉粗略估算一下,樓蘭王在這一天的花銷,足以讓大楚子民十年頓頓有肉吃,有錢真是好啊!
適夜,姚莫婉與楚漠北迴到別苑時,跟在身後的汀月不時揉著眼睛,
「殷雪!扶汀月回去休息。」姚莫婉可以理解汀月此刻的痛,饒是誰看了一天的金子眼睛也會受不的。
好在她本身也十分富有,所以對某些可看可不看的環節,譬如朝大街上揚金子這一類便閉目養神了。讓姚莫婉無語的是,殷雪出現時,竟是背對著自己的。這還是殷雪第一次失誤。
「殷雪,你似乎不怎麼愛財啊!」姚莫婉有些撓頭。
「殷雪倒是不愛財,可在那麼多金光閃閃裡找到主人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」殷雪十分委屈。
且待殷雪跟汀月退下後,身側的楚漠北方才開口。
「之前漠信還讓哲兒勸樓蘭王低調些的。」即便見慣了榮華的楚漠北,也覺得今天的排場太大了。
「若是莫婉,便會支援樓蘭王再高調些。」姚莫婉語出驚人,引來楚漠北側目。
「因為不用花自己的錢?」楚漠北對姚莫婉還是有幾分瞭解的。
「與錢無關,試問這天下間所有的父母一生徒勞,為的是什麼?」姚莫婉的表情出奇的嚴肅,令楚漠北也不得不認真起來。
「你既說的是父母,為的自然是子女了。」楚漠北淡淡回應。
「樓蘭王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,在這個世上,在樓蘭王眼裡,沒有誰會比庫布哲兒更重要,彼時庫布哲兒得了罕見的惡疾,莫婉親眼看到樓蘭王眼中的絕望,即便滿身的珠光寶氣都掩蓋不住他眼睛裡的悲傷。那樣淒涼的目光,莫婉至今還記得。」真是不想再想起冷宮一刻啊,可偏生意識游移到那裡,拽都拽不回來。
「或許只有那些當過父母的人才能體會你口中的意境。」楚漠北一句感慨之後,目光不經意看向姚莫婉,心底生出些許質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