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啪!’脆亮的響聲陡然響起,姚莫婉甩手扇在夜鴻弈臉上,清冷的眸,如雪山之巔的冰錐,冷的讓人心抖。
「你!你敢打朕!姚莫婉,你有什麼資格打朕!」夜鴻弈掙扎著想要衝向姚莫婉,卻被殷雪死死扯住衣領。
「本宮為什麼不敢打你?你算什麼東西!大楚皇帝?呸!你身體裡流的不過是孽種的血!你口口聲聲說仲兒是孽種,那不是仲兒的錯,因為他親生父親就是個孽種!是洛濱和莊曉容揹著先皇生下的孽種!大楚的歷代祖先啊!你們都聽到了麼!夜鴻弈是孽種!」姚莫婉寒蟄的聲音迴盪在皇陵上空,聲聲落在夜鴻弈耳朵裡,便似有刀在剜著他的肉,疼的他無以復加。
「姚莫婉!你住口!你這賤婦!」夜鴻弈恨不能衝上去狠狠掐住姚莫婉的脖子,眼底恨意滔天。
姚莫婉冷笑,轉爾登上白玉石階,腳步沉重的走向她與仲兒的合墓。身側,殷雪則毫不客氣的拎起夜鴻弈,恭敬跟在身後。
看著鐫刻有自己和仲兒姓名的墓碑,姚莫婉淚水無聲而落,仲兒,母后好想你……
「殷雪。」姚莫婉強自壓制住心底的極痛,自殷雪手裡接過供果,緩緩蹲在陵前仔細將供果擺好,此時此刻,姚莫婉的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落在供果上,失聲低泣。
「主人……」殷雪心疼姚莫婉,卻不知如何勸慰。
「把東西給本宮。」姚莫婉狠噎著喉嚨,硬是將所有的低泣聲嚥了回去,緩身而起時,自殷雪手中接過一粒漆黑如墨的丹藥。
「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」眼見著姚莫婉一步步走向自己,夜鴻弈再也掩飾不住心底的恐懼,慌亂質疑,身體想要後退,奈何有殷雪阻擋,他寸步難行。
「皇上記性還真是不好呢,莫婉剛剛不是說過了麼,到了這裡,莫婉還能幹什麼啊!不就是為大姐和外甥報仇麼!皇上別怕,這不過是粒能讓皇上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丹藥。殷雪,掰開他的嘴!」姚莫婉詭譎的笑容掛在臉上,儼然地獄閻王般的存在,讓夜鴻弈驚恐不已。
「不要……姚莫婉!你住手!唔唔唔……咳咳……」看著夜鴻弈眼中的恐懼和駭然,姚莫婉有那麼一刻的釋然,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和所承受的痛苦終究沒有白費。
「殷雪,去下面守著,沒有本宮的命令,不可上前。」直至夜鴻弈將那粒丹藥吞進肚子裡,姚莫婉方才吩咐殷雪。殷雪很清楚那粒丹藥的威力,遂安心鬆開夜鴻弈,轉身離去。
「姚莫婉!你給朕吃了什麼!」夜鴻弈被解開束縛後,當即用手狠摳著喉嚨,試圖將那粒丹藥吐出來。
「朕?夜鴻弈,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啊,事到如今,你怎麼好意思自稱為朕呢!罷了,反正你時間不多了,索性就那麼自欺欺人下去吧。」姚莫婉唇角微揚,眼底迸射肆無忌憚的鋒芒。
「姚莫婉!朕要你的命!」看著姚莫婉臉上的鄙夷和蔑視,夜鴻弈怒恨滔天,頓時衝向姚莫婉,卻在指尖欲落到姚莫婉身上時,折返到自己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