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敢夜鴻弈,見了皇上居然不跪!」奔雷憤然低吼,卻見夜鴻弈怒目而視。
「到底是誰大敢!朕是大楚皇帝!你們居然這樣對朕!待朕援軍一到,定將你們碎屍萬段,一個不留!」一夜的時間,夜鴻弈彷彿衰老了十年那麼多,胡茬如雜草般根根直立,眼底赤紅如荼,眼眶烏黑,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幾欲爆裂。
「夜鴻弈,都過去一夜了,你的春秋大夢是不是該醒了呢?」姚莫婉冷眸走向夜鴻弈,冰冷的視線如寒錐般射向夜鴻弈。
「姚莫婉……姚莫婉!朕後悔掏心掏肺的對你!」夜鴻弈劍眉緊皺,咬牙切齒低吼。
「如果大姐在天有靈,也一定是這麼想的。」對於夜鴻弈的憤怒,姚莫婉付之一笑。
「你們都看什麼!還不救駕!朕平日待你們不薄,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!」夜鴻弈歇斯底里的嚎叫,利目環視左右朝臣。
「救你?夜鴻弈,你有什麼資格讓他們救你?你是誰啊?」姚莫婉料到朝中有那麼三三兩兩的迂腐之臣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,所以才會有今日公審夜鴻弈的必要。
「朕是皇上!是龍子!」夜鴻弈厲聲叫囂,聲音刺耳。
「龍子?不知皇上還記不記得嬰鸝?不知眾位朝臣有沒有聽過洛濱?」姚莫婉揚眸看向兩側朝臣,聲音清脆悅耳,如雨打青瓷。
「姚莫婉……你……你想說什麼?」在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,夜鴻弈的身體忍不住顫抖,眼底閃過一抹驚恐。
「老臣知道洛濱,他乃開國功勳,戰功赫赫。不過自與先皇平定邊陲禍亂之後,便請辭離朝,雲遊四方了。」戶部侍郎馮舍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到中央,據實開口。然則整個朝堂上的臣子,有誰敢不知道洛濱是誰啊!能與先皇平起平坐,稱兄道弟的只此一人。
「雲遊啊?那是不是駕鶴呢?」姚莫婉反問了一句,引起朝中些許老臣的微詞,同朝為官,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。
「不可胡說啊,屈指算算,洛老將軍剛過花甲,豈會駕鶴!」吏部老臣董宇仗義執言。
「胡說?來人,把東西抬上來!」姚莫婉雙手擊掌之後,風雨雷電分別抬著冰封有洛濱和嬰鸝的冰棺走進金鑾殿。陽光透過殿門射進來,逆光而視,眾人只見兩個銀光閃閃的冰棺緩緩移動。
直至棺材落地的那一刻,眾朝臣均震驚不已,倒吸了一口涼氣,只見眼前冰棺,洛濱閉目躺在裡面,眉目間可見悽楚之色。而另一冰棺內,一個與夜鴻弈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毫無表情的冰封在裡面,五官輪廓竟然與夜鴻弈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