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能搶到夜君清,那是你的本事,若不能,是你們今生緣淺,總體來說,這件事與莫婉沒多大關係。」姚莫婉真是這樣想的。
「算了,現在說這些似乎也沒什麼意義,傅寧去找過夜君清,可他避而不見,所以傅寧便來找你了。」庾傅寧開門見山。
「你是想讓莫婉撮合你和皇上?」姚莫婉苦笑,她現在還真沒這個心思。
「把這個給夜君清,告訴他我走了,至此之後都不會再見。」庾傅寧說話間自懷裡取出一張密封好的信箋,小心遞到姚莫婉手裡。
「你要走?去哪裡?」姚莫婉沒想到庾傅寧會輕言放棄,心裡多少有些震撼。
「自然是回庾府,再讓父親為我尋門好親事,離了夜君清,傅寧總不能去當尼姑吧!」姚莫婉聽得出,庾傅寧的笑裡,有釋懷。
幾句寒暄,庾傅寧轉身離開,臨走到門口時,庾傅寧似有深意轉眸,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姚莫婉。
「你不會偷偷把信箋開啟的吧?」庾傅寧小心翼翼問著,等待姚莫婉的回答。
「自然不會。」姚莫婉沒有猶豫,當即表態。
「那就好。」庾傅寧走了,獨留姚莫婉坐在桌邊,手指不時摩挲著桌上的信箋,看?還是不看呢?
姚莫婉猶豫著看向四周,汀月已經睡下,殷雪麼?
「殷雪,替本宮把奔雷叫來。」姚莫婉淡聲吩咐,便聽虛無空氣中一聲得令,殷雪當下遁去。待殷雪離開,姚莫婉反覆到關雎宮外看了好幾遍,確定無人窺視後,竟鬼使神差的將信箋開啟了。
‘姚莫婉,我賭你會看,既然你是在乎夜君清的,又何必故作矯情,既然敢恨,為何不敢愛?你還想讓夜君清等你多久?世間苦短,及時行樂,庾傅寧’
看著手中的信箋,姚莫婉樂不出來了,她忽然有種被人打臉的感覺,面頰火辣辣的發燙。
「主人,奔雷來了。」殷雪進門時,奔雷忐忑跟在後面,心裡卻十分歡喜,姚莫婉這麼晚找自己來必是急事,但凡急事都是重要的事,如果姚莫婉肯將重要的事交給自己,那豈不是原諒自己了?
「奔雷……」姚莫婉的心情差到了極點。
「屬下在吶。」奔雷雀躍上前,一臉期待。
「你可以滾了。」姚莫婉一語,奔雷臉上的表情頓時似被雷劈,傷心欲絕之感頓升。一側,殷雪唇角微抽了兩下,並不多言。於是奔雷在絕望中邁出關雎宮,眼見著一片烏雲壓頂,奔雷的世界暴雨傾盆。
翌日申時,夜君清著龍袍端坐金鑾殿上,左右兩側朝臣無一缺位,即便如此,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卻不甚相同,那種惶恐中帶著質疑,忐忑中帶著畏懼的神情盡收夜君清眼底。
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待夜君清身側的小公公顫巍著宣告上朝之後,眾朝臣頂禮膜拜。緊接著,久未上朝的謝重率一眾老輩的王爺走至殿中,誠心叩拜,此舉無疑是做給朝臣看的,效果自然不同凡響,連敦親王都甘願屈居,他們若再有異心,便是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