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李賢被推搡著上了高臺之時,臺下群情激憤,七十萬大軍的聲討足以讓那響聲震天撼地,長歌當哭,百萬將士的悲傷化作層層鉛雲翻滾在校場上空。
「殺李賢,報血仇!」此起彼伏的吶喊聲落在每個人的心裡,蒸騰而起的仇恨讓高臺上的李賢雙腿顫抖,面色慘白。
「李賢!桓老將軍幾次三番救你於危難,然你卻恩將仇報,簡直喪盡天良!」高臺上,夜君清一襲銀白盔甲,凜然於李賢面前,那雙利目犀利如鷹。
「他背叛大楚……背叛皇上……就是死罪……」李賢顫巍著看向夜君清,身體抖若篩糠。
「李賢!你這個禽獸!你還我父親命來!我殺了你。」在看到高臺上的李賢時,桓採兒水眸彷彿噴射的火龍,欲將李賢燒成灰燼。
「採兒,你別難過,今天肅親王便是在這高臺上,當著眾位將士的面替岳父大人報仇!」皇甫俊休緊擁著桓採兒,心疼的勸慰,眼下一片朦朧。
「李賢!身為軍人,我們今日便用軍人的方法處置你!來人,上軍棍!」夜君清語畢,已有侍衛將李賢按在長凳上,緊接著,便見赫連鵬和桓橫的副將趙爍先後走上高臺,拿起軍棍,踩著戾氣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李賢。
「打啊!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本將軍,十八年後,我李賢還是一條好漢!」李賢心知必死,只求死個痛快,於是大聲叫囂,以求赫連鵬和趙爍下手重些。
「李賢!你欠我赫連鵬四十九萬親兵的命!今日,我便替他們向你將這筆血債討回來!」赫連鵬說話間單手舉起軍棍,掌握力道的打了下去。
「呃……」身為一軍之將,赫連鵬自然知道如何下棍才能讓李賢屁股開花,卻不傷及內臟。
「李賢!桓老將軍有恩於你,你卻恩將仇報,趙爍身為老將軍副將,自該為他懲治你這陰險小人!」趙爍雙手舉棍,落在李賢臀上時頓見殷紅,但這一棍並未用半分內力,所以李賢真真只受了皮肉之苦。
六十軍棍過後,李賢疼的齜牙咧嘴,額頭冷汗淋漓。
「你們……好歹毒……」李賢何嘗沒意識到赫連鵬和趙爍的目的,心下大駭,奈何來時被殷雪封住身上所有穴道,縱是想要自盡也是不可能的。
「若論歹毒,沒人比得過你!」夜君清命人將李賢綁在鐵桿上,冷眸看向表情痛苦的李賢。
「夜君清!你說過用軍人的方法處置本將軍!為什麼沒打死我?為什麼!」或許李賢從沒想到,時至今日,死對他來說竟也這樣奢侈。
「本王口中的軍人,指的是桓老將軍,還有那四十九萬被你害死的將士,至於你,只配畜牲這兩個字!將士們!這個禽獸害死了我們四十九萬兄弟,用亂箭射死了桓老將軍!今日,我們便用對待畜牲的方法讓他知道他到底錯在哪裡!奔雷!從你開始!」夜君清一聲令下,便見奔雷手持一把寬如手指,細如薄葉的刀片走上高臺。
「李賢!如果不是你,桓老將軍不會枉死,本先鋒也不會失職,這一刀,是本先鋒賞你的!」奔雷說話間,手中的刀片劃過李賢的左臉,繼而解恨的走了下去,緊接著,站在最前面的將士先後握著刀片走上高臺,每一個人都在李賢身上劃上一刀。
「不要……求你殺了我吧!」雖只是淺淺的一下,可經不起數量之多,於是鐵桿上,李賢驚恐的看著每一個走到他面前的將士,痛苦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