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殷雪!你退下!」姚莫婉悲慼厲吼,殷雪卻依舊站在那裡,第一次,她不想遵從什麼隱衛規則,第一次,她違背了姚莫婉的命令。
「主人!」眼前的場面讓風雨雷電震驚了,於是沒有猶豫,四人亦縱身躍到姚莫婉和夜君清身邊,與殷雪一起將兩人圍了起來。誠然以他們的武功,細如牛毛的暗器都不放在眼裡,可此刻,他們很清楚若動手,必會激起眾怒,於是他們只有承受。
「你們都退下!聽到沒有!」眼見著風雨雷電和殷雪被石子打的遍體鱗傷,姚莫婉淚如雨下,心似被人狠插著疼,此時此刻,她忽然能體會到赫連鵬的心情,眼見著自己的親兵死傷無數,他必生不如死……
「住手!」清冷的聲音如從天降,緊接著便是一陣哀嚎,只見殷雄的身影如電光般的速度接住所有的石子反甩了回去。
「楚漠北,你幹什麼!這裡沒你的事!」看著一個個慘痛哀嚎計程車兵,姚莫婉抹了眼淚,憤然怒吼。
「你是大蜀太子妃,他們對你動手,便是對大蜀不敬!」楚漠北冷冷開口,旋即走到軍營前,凜然看向眾人。
「身為軍人,你們更應該明白,勝敗乃兵家常事!如果沒有黃金戰甲,你們確定會活到現在?當日江城一役,敵軍如喪屍來襲,面對那樣強大的攻擊,試問你們如何抵擋!陽朔慘敗,姚莫婉與夜君清固然有錯,但即便沒有黃金戰甲,你們以血肉之軀又如何抵抗得住化金水的腐蝕!」
「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,你們都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,更該知道這個事實!如今你們將所有的責任歸咎在姚莫婉和夜君清身上,到底是他們真的錯的離譜,還是你們將本應該建立在自己身上的自信轉移到了黃金戰甲上!所以黃金戰甲的神滅讓你們心灰意冷!」
「將士們,這一仗我們慘敗,失去出生入死的兄弟,到底誰才是始作俑者?不是你們面前的姚莫婉和夜君清,也不是我楚漠北,是陽朔守將李賢!是夜鴻弈!我們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,他日為死去的兄弟報仇!」
楚漠北一番激情澎湃的言詞頓時將矛盾轉移,所有將士皆熱血沸騰,誓要斬殺夜鴻弈,為死去的弟兄報仇!
「多謝!」眼見著眾將士散去,姚莫婉感激般看向楚漠北,櫻唇微啟,眼角含淚。
「舉手之勞罷了,好好照顧她。」楚漠北轉眸看向夜君清,繼而與殷雄默然離開,畢竟是大楚軍營,他出現在這裡並不恰當。
營帳內,赫連鵬直直躺在榻上,雙眼木訥的盯著帳頂,一言不發。
「將軍……肅親王和姚元帥來看您了。」侍衛通傳之後,赫連鵬依舊沒有半點反應,如殭屍般挺在那裡,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。
姚莫婉先夜君清一步走進營帳,眼見著赫連鵬神情呆滯,臉色慘白,姚莫婉頓時心痛如錐。
「是莫婉對不起赫連將軍,當日若不是莫婉用計勸降,將軍親兵也不會……莫婉有罪,便是將這條命賠給將軍,也心甘情願。」床榻前,姚莫婉屈膝跪了下來,眼底透著無盡的懺悔,四十九萬條性命,縱她死一百次都不夠償還。
「赫連將軍,此仗慘敗,君清身為主帥有推卸不掉的責任,此番君清負荊請罪,求將軍諒解。」夜君清說話間便欲下跪,膝未落地之時,被一隻手攙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