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皇上……在山洞的時候為什麼還要演這出戲呢?」姚莫婉用餘光瞄向無名,卻發現無名那雙眼正狠狠瞪著自己,如果眼眶夠大,姚莫婉真懷疑那對眼珠子會不會滾出來。如此一來,姚莫婉唇角微勾,計上心來。
「因為朕在乎你!即便那日你離開前說了那麼狠心的話,可朕還是願意給你機會,莫婉,朕與你大姐之間的事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,你也不要聽姚素鸞信口雌黃,她是嫉妒朕寵你愛你,才會用姚莫心的死詆譭朕,不管別人相不相信,朕希望你不要被那些謠言騙了!其實……」
「其實你大姐與夜君清並不清白,那個孩子也不是朕的,朕之所以沒有向世人解釋,只是想給你大姐留些尊嚴,懂麼?」夜鴻弈輕撫著姚莫婉的墨髮,聲音溫柔如水。
不知是不是習慣了,此刻的夜鴻弈依舊將姚莫婉當作彼時的痴兒,說著最粗糙的謊言,企圖矇混過關。
「真的麼……」姚莫婉順著夜鴻弈手中的力道,緩緩倚在了他的胸口,深邃的眸泛起碎冰般的漣漪,心底的恨陡然蒸騰,充斥著她身體的每個細胞。姚莫婉忽然在想,如果她是妖精,就一定會將手伸進夜鴻弈的胸膛,將他的心硬生掏出來,看看那上面流的是怎樣黑的血。
「婉兒,不要再背叛朕了,這個世上,沒有誰會像朕這樣對你好,為了你,朕不在乎被他們稱作昏君,為了你,朕不在乎這大楚江山,朕平生只愛一個女人,便是你……」夜鴻弈環在姚莫婉腰際的手越發緊了幾分,他將下顎抵在姚莫婉的雪肩上,說著這天下間最動聽的情話,落在姚莫婉耳朵裡,卻是這天下間最大的笑話。
因為姚莫婉的堅持,夜鴻弈入榻在早已搭好的帳篷內,姚莫婉則委在馬車裡。入夜,無名分配好皇城侍衛守夜,自己則守在寒錦衣等人的馬車旁,片刻不敢鬆懈。
「主人?」細微的聲音如蚊般響起,姚莫婉本就睡的輕,此刻聽到聲音頓時起身,眼見著雨兒就在眼前,姚莫婉激動的熱淚盈眶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姚莫婉盡力壓低聲音,生怕驚動了無名和皇城侍衛。
「身為主人的隱衛,我等已經失職,主人,風麟他們就在附近,我們救您出去!」雨兒說著話便欲上前攙起姚莫婉。
「不行!寒錦衣他們中了軟骨散,若真動起手來,我們沒有勝算!雨兒,你想辦法弄些蒙汗藥過來,本宮自有辦法取得解藥!」原本就算沒有雨兒,姚莫婉也想到了對付無名的辦法,如今有雨兒相助,她便信心十足了。
且待雨兒離開,姚莫婉便再也睡不著了,風雨雷電的出現令姚莫婉喜憂參半,喜的是有他們相助,自己的勝算便多了幾分,憂的是他們的離開會不會引起夜君清的注意,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夜君清會因為自己而再度涉險。這樣想著想著,便到了黎明。
雨兒的辦事效率那也不是一般的高,黎明前後,姚莫婉袖內便已藏了彼時她讓雨兒準備的迷魂藥。
整整一天的行程,兩輛馬車依舊沒有走出這片樹林,直到酉時前後,夜鴻弈等人只得如昨夜般露天而宿。
「皇上,喝水。」篝火旁,姚莫婉不失時機的將水端到夜鴻弈面前,甜膩的笑著。
「婉兒……」夜鴻弈似有深意的看向姚莫婉,猶豫許久,方才接過瓷碗,一飲而盡。
「皇上,婉兒與無名都尉誤會頗深,既然婉兒選擇回到皇上身邊,有些誤會便是不能不解的,婉兒想以水代酒敬無名都尉一杯,可以麼?」姚莫婉眨著清澈的眸子,天真般的眼神讓夜鴻弈為之一震,這是他最愛的婉兒,最最愛的婉兒。
且說姚莫婉走到無名面前時,無名真是連看也不想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