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莫婉錯了……」姚莫婉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嘴硬,什麼時候該適當的屈膝。姚莫婉的回答超乎了夜鴻弈的預想,他本以為姚莫婉會堅持,為姐報仇,天經地義。於是乎夜鴻弈沒有了再用力的理由,慢慢的鬆開手掌。
「你錯了?你知道自己錯了?」夜鴻弈茫然看向姚莫婉,那張臉,美豔如初,依稀記得姚相府一夜,那麼美的女子,一眼便走進了他的心裡,或許從那一刻開始,他便愛上了這個女人,看似痴傻,卻如同精靈一樣的女人。
「是啊,莫婉錯了,早知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莫婉便該讓幾位留在大蜀的。」姚莫婉聳了聳肩,懊惱開口。
「姚莫婉!」夜鴻弈大聲吼道。
「皇上息怒嘛,莫婉也只是實話實說啊。現在婉兒回來了,皇上是否該放幾位離開青峰山呢?」如果說在來青峰山之前,姚莫婉還在忐忑的話,那麼現在,姚莫婉從夜鴻弈的眼睛裡找到了自信,她相信夜鴻弈絕不會殺她。
「做夢!他們若回去,豈會放過大楚!」夜鴻弈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道寒芒,幾乎同一時間,姚莫婉倏的出手,將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「若非婉兒,他們也不會遭逢此難,若他們死了,婉兒自該償命的。」姚莫婉的匕首緊貼在自己雪頸上,眸色清冷無波。
「姚莫婉,你以為你還是朕心尖上的女人麼!你想死,朕不會攔你!朕更不會為了你,放了他們!」夜鴻弈憤然看向姚莫婉,眼底寒蟄如冰。
「是麼?皇上既然不在乎莫婉,又為何冒險囚禁三國國君一國公主,皇上不惜犯眾怒也要讓莫婉回來,難道只是想讓莫婉死在你面前?那好,莫婉成全皇上!」姚莫婉眸色驟凜,玉腕猛的用力。
「住手!」眼見著鮮血自姚莫婉的雪頸上蜿蜒而落,夜鴻弈大喝一聲,倏的揮袖奪過姚莫婉手中的匕首。
「皇上答應放了他們?」姚莫婉柳眉蹙起,冷眸看向夜鴻弈。其實就算是苦肉計,姚莫婉也不想在夜鴻弈面前傷害自己一分一毫。
所以臨來之前,姚莫婉特別用從冷冰心那裡學的一招做了個裝有雞血的皮囊,敷在自己脖子上,雖然她的易容手法非常之粗糙,可有雞血掩護,還是可以矇混過關的。
「不可能!姚莫婉,你別太過分!你真以為朕是捨不得你?」夜鴻弈口是心非,除了捨不得,他還有什麼理由要見姚莫婉,有什麼理由不讓她自殘呵。
「其實婉兒也很好奇,到底皇上在知道真相後,會不會像對大姐一樣對待婉兒?到底皇上彼時的那些山盟海誓是真是假……」在夜鴻弈還沒反應過來的空當,姚莫婉竟又從袖內抽出匕首朝自己頸項抵了過去。
殷紅的血,落在地上,宛如一朵開在地獄的曼珠沙華,看的夜鴻弈心痛如錐。
「姚莫婉,你住手!」牢房內,封逸寒大聲吼著,心裡無法想象的疼。樓蘭王亦皺起白眉,眼底寒光如刃。
一側,段梓桐不經意走到兩人中間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於是封逸寒的吼聲更大了,樓蘭王也不時悲痛開口,拿段梓桐的話說,那血是假的,我們最好再大聲點兒,擾亂夜鴻弈的注意力。鐵欄外,狄峰不明所以,喊的越發悲切!
「放了他們!」眼見著姚莫婉的手緊緊握著匕首,夜鴻弈終是妥協,他實在無法承受姚莫婉就這樣死在他面前,即便在此之前,他想過一千種折磨姚莫婉的辦法。可當看到鮮血自姚莫婉雪頸湧出時,他還是心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