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皇那裡本太子也問過了,除了知道無名是鐵血兵團的都尉,知道他想雄霸七國的野心之外,一無所知。」楚漠北不覺得姚莫婉會關心自己的父皇,所以她的言外之意,楚漠北自然明白。
「其實太子殿下不該救我的,若莫婉死了,便不會連累寒錦衣和殷雪。」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苦澀,眼底暗淡無光。
「你若死了,本太子很有可能會落得克妻的惡名,介時本太子還能再娶不了!」楚漠北爽朗笑道,眉眼彎彎。
「呵!難得太子殿下在這個時候還能說笑。周鄖在哪裡?莫婉想要見他。」與我有仇之人,睚眥必報,與我有恩之人,捨命相保,這是姚莫婉的座右銘。如今殷雪和寒錦衣因為自己而被人打成重傷,這件事若就這麼算了,她就不姓姚!
「你覺得周鄖會知道?」楚漠北不以為然。
「無名但得有腦子,便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訴那個草包。」姚莫婉冷聲開口。
「那你找他有什麼用?」楚漠北狐疑看向姚莫婉,見其目露陰狠之色,心下不由為周鄖的命運擔憂起來。
「莫婉想讓他知道,即便莫婉不能將他大卸八塊,但莫婉一樣有辦法讓他肉疼!」此刻,鬱積在姚莫婉心底的憤怒如洪水般洶湧澎湃,她現在最需要做的,就是發洩怒火。
「本太子這便安排。」楚漠北意識到姚莫婉的用意,淡聲道。
漆黑的樹林深處,一座廢棄的佛堂內,幽光明滅,閃如鬼火,無名戰兢跪在地上,兩側,魅姬和千面依舊昏厥未醒。
「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無名,這一次功虧一簣,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!」幻蘿嬌柔的聲音透著森森的寒意,眸,清冷如刃。
「無名知罪……」饒是無名以花甲之齡,鐵血兵團都尉之尊,仍被眼前二人的威壓逼的不敢抬頭,身體如楓葉顫抖。
「為什麼會失敗?」江南春雨化風般的聲音,彷彿可以讓人忘記所有煩惱,靜心沉醉,奈何無名心膽俱顫,著實無甚心情細細聆聽。
「姚莫婉,是姚莫婉壞無名好事!她不僅拆穿千面,更……更放過諸國國君……」這一刻,無名恨死了姚莫婉,如果姚莫婉就在眼前,他一定人毫不猶豫上前掐住她的脖子,再一把擰斷。
「早知道那個姚莫婉不可留。」幻蘿聞聲,似有深意開口。
「你且回地下宮殿,等待指示。」滄瀾音色幽冷,音未落,人卻已然離開了佛堂。
「無名,你記住了,下次若再失手,後果自負!」見滄瀾離開,幻蘿草草警告幾句,便轉身追了出去。地上,無名狠噎著喉嚨,大氣也不敢喘一下,直至感覺不到空氣中那種無形的威壓後方才抬眸,繼而狠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