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冤枉是不是?你第一天將前皇后的死因貼的滿城都是!目的就是讓我知道前皇后根本不是難產而死,而是被夜鴻弈害死的,之後又把前皇后有恩與我赫連一家的事寫的有聲有色,讓所有人都知道若沒有前皇后,便沒有我赫連鵬今日!這樣一來,誠然我赫連鵬對夜鴻弈忠心耿耿,可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!」赫連鵬咬牙切齒的將這兩日的事原原本本的道了出來。
「既然如此,赫連將軍何不直接開城門相助,為何直至被俘都不道明真相?害朕險些錯傷了將軍。」封逸寒暫時將對姚莫婉的憤怒壓制下去,轉眸看向赫連鵬。
「我赫連鵬身在周境,大可不管不顧,可赫連鵬一家老小皆在楚城,若真明目張膽背叛夜鴻弈,我一家老小可有活路!」赫連鵬怒氣衝衝,不過在聽到姚莫婉派人到楚城接應之後,心裡多少還舒坦些。最後赫連鵬離開時,依舊是被綁著雙手的。
待赫連鵬被侍衛帶下去,姚莫婉正想與封逸寒商量下一步的軍情計劃,卻見封逸寒面如褚色,雙目冰寒。
「咳咳……齊王?您沒事兒吧?」姚莫婉不覺得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尊菩薩,當即陪上笑臉兒。只是任憑她笑的再燦爛,封逸寒仍不買賬,最後頭也不回的甩袖離開了。姚莫婉無語,她覺得這不該是封逸寒打勝仗的表情,奈何人都走了,她無人可問。
姚莫婉聳了聳肩,轉身之時赫然看到聽風的臉都快貼到自己眉毛上了。
「聽風!你嚇死人了!」姚莫婉狠籲口氣,繼而用十分不滿的表情看向聽風。
「如果聽風這叫嚇死人,那楚後的行為算什麼?你明明沒有事,為什麼不回平野?你可知道,皇上久等你不回,以為你歸了西,在戰場上簡直殺瘋了眼,有幾次若不是皇上命大,那些箭雨便將皇上戳成刺蝟了!姚莫婉,你到底有沒有良心!皇上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!」
聽風又是一通炮轟,姚莫婉只覺腦袋嗡嗡作響,待清醒之時,聽風已然不見蹤影。
然則聽風的話姚莫婉聽進心裡了,不得不承認,這件事上她的確做的非常自私,可是這一仗的成敗關係著濟州的安危,只能成功,不能失敗,退一萬步講,就算赫連鵬沒有依著自己的意思倒戈相向,若封逸寒知道自己生死未卜,一定會傾盡全力!
適夜,涼風習習,月光下,那抹長袍隨風輕揚,掀起一抹令人心儀的沉穩和滄桑,只是在這沉穩和滄桑之間,姚莫婉竟看到了一絲落寞。
「給你。」姚莫婉深吸口氣,詫異自己竟這樣悲春傷秋起來,於是斂了神,緩步坐到封逸寒身側,隨手將細頸的酒壺遞到了封逸寒手裡。
「你還沒睡?」封逸寒知道是她,只是鑑於白天的冷漠,他覺尷尬,所以沒有主動回頭。
「你不也沒睡麼。」姚莫婉淺笑,眸子閃向浩瀚蒼穹,看著那星光閃閃的夜空,姚莫婉徑自喝了口酒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簡直是異口同聲的頻率,姚莫婉與封逸寒相視,皆笑。
「那麼在乎夜君清啊,你就不怕我會死麼?」封逸寒聲音很輕,輕到只有姚莫婉可以聽到,可落在姚莫婉心裡,卻似磐石一樣沉重。
「莫婉只是沒想到你會親臨戰場。」有些事只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,已經讓人感動莫名了,若身臨其境,姚莫婉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恨死了自己。
「以後再不能這樣任性了!否則……」
「其實齊王不必如此,莫婉當日願意出手相救,還真是沒存什麼善心,而且齊王欠莫婉的人情早就還了,如今倒是莫婉欠了齊王不少人情,也不知這些人情何時才能還上。」姚莫婉倉皇開口,生怕封逸寒會說出什麼語出驚人,現下這種情況,談人情,要比談情思來的乾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