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莫婉,事情已經發生了,再難過也於事無補,我們先趕往大夏,待濟州解圍之後,君清自會向南彊主負荊請罪。」夜君清安撫著走向姚莫婉,心疼的看著姚莫婉哭腫的雙眸。
無語,姚莫婉顫抖著將彼時段婷婷塞給自己的字箋取出來,攤開時,姚莫婉淚水橫溢,那是張休書,一張簽了段婷婷名字的休書……
趕往大夏的路上,姚莫婉的心情一直沉重,可是肩負在她身上的擔子太重,她已經沒有過多的時間沉浸在哀傷和愧疚中,對於段婷婷的死,她發誓會為段婷婷手刃逝魂,亦會讓夜鴻弈得到應有的報應。
初入大夏,姚莫婉與夜君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款待,這讓姚莫婉有些受寵若驚,當看到身著龍袍的狄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,姚莫婉忽然有種白駒過隙之感,彼時入夏,狄峰還是個階下囚來著。
「君清拜見夏王!」夜君清恭敬施禮,卻被狄峰上前一步攔了下來。
「兄弟相見,不必多禮!」如今的狄峰絕對稱得上是意氣風發,初登皇位以來,大夏彷彿走了狗屎運一樣富裕起來,其中與‘旌姚號’的藤椅生意成了國濟民生的支柱,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連天牢內的牢犯都在夜以繼日的編制藤椅,以此獲得減刑的待遇,可見藤椅的需求量有多大。
「莫婉拜見……」姚莫婉依禮節俯身時,狄峰更是殷勤的將其攙起。
「朕可經不起您這尊財神爺的禮!」狄峰眉眼皆笑。
「莫婉是財神爺?」姚莫婉覺得狄峰言過其實了,她充其量不過是為大夏提了個發財致富的點子,大夏之所以能憑此致富,完全有賴於他們在編制藤椅的基礎上又獨具匠心的發明了藤製床,櫃等新鮮玩意。
「哦……財神奶奶請上座。」狄峰恍然之際,拱手側身道。姚莫婉後腦滴出大滴冷汗。
適夜,狄峰在偏殿特別招待了姚莫婉與夜君清。
「周鄖那老兒腦袋讓驢踢了!據朕派出去的密探打聽到的訊息,大周此番派到濟州的三十萬軍隊幾乎是整個大週三分之二的兵力,可以說是傾巢出動,如果不是跟你夜君清有深仇大恨,他都未必會這麼做!」狄峰肅然看向夜君清。
「本王倒是想跟他結怨,可惜他沒給本王這個機會!」夜君清不以為然,他甚至不知道周武帝長的胖瘦還是美醜。
「那就奇怪了,按道理說周鄖不該有這樣的大動作呵!不過你們放心,朕已派十萬軍隊出兵大周,希望可以給周鄖施壓,至於結果朕就不敢保證了。」狄峰能派十萬大軍出兵於姚莫婉而言,便是大恩,對於大夏來說,這十萬大軍也算是傾巢了。
「大恩不言謝,他日濟州解圍,莫婉必定知恩圖報。」姚莫婉言出必行,對於在她身處困境時雪中送炭之人,她都不會虧待,而那些落井下石,火上澆油的人,她亦是分外記仇的。
「莫婉你言重了,當日若非你的算計,朕也未必會有今日,說起來還是狄峰欠你的多些。」狄峰飲了口酒,神色莫名。
「這話聽著很彆扭啊!」姚莫婉有些自嘲,彼時她一心為的,可不是狄峰。
「不管怎樣!狄峰都要多謝兩位,今日有幸再見,我們不醉不歸!」狄峰再度舉杯一飲而盡,依姚莫婉的意思,有大夏的十萬大軍,定會逼回大周在濟州的三十萬大軍,再加上段婷婷的死讓姚莫婉積聚已久的鬱結無法釋放,於是這一夜,姚莫婉,夜君清和狄峰喝的爛醉如泥。
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,翌日午時過後,待三人清醒之後,愁事兒就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