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房門突然開啟,待段婷婷進來時,姚莫婉反射性的將湯匙扔在碗裡,之後將碗搥在夜君清面前。
「王爺沒有手麼!」姚莫婉不知道在自己心虛什麼,亦或者,她只是不想讓段婷婷觸景傷情罷了。夜君清額頭頓時浮現三條黑線,覺得無比冤枉。
「婷婷已經讓靜月把信箋帶給夏國太子狄峰,快則五日便回,莫婉姑娘可以放心了。」直至段婷婷走到榻前,夜君清方才認出眼前之人。
「段……段婷婷?」夜君清無法形容自己的心境,彼時段婷婷金枝玉葉,身上綾羅綢緞,頭上珠花寶釵,如今卻是一襲素袍,髮髻以一根木簪挽起,素樸的讓人心酸。
「貧尼無心,王爺可以叫貧尼無心師太。」段婷婷恭敬打了個揖,面色沉靜如水。
「師太?」夜君清茫然看向姚莫婉,希望可以從姚莫婉嘴裡知道些什麼,然則姚莫婉就是這樣的人,越是在夜君清尷尬的時候,她越喜歡仍下夜君清獨自離開。
「莫婉忘了灶臺上還煮著菜,王爺好生休息,這裡就交給師太了。」姚莫婉微微頜首,便起步離開了。
「莫婉!姚莫婉你別走啊!」夜君清恨不能跳起來拉住姚莫婉的尾巴,當然,姚莫婉有的話。奈何他才一起身,腰間便有極痛傳了過來。
「王爺就這麼不想看到貧尼麼?」若說沒有期待,那是騙人的。可在看到夜鴻弈眼中的茫然和慌亂時,段婷婷便知道,她的期待的結果永遠也不會出現了。
「咳咳……那個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其實夜君清真的很想說: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快來,把休書籤一下!
「王爺該先問貧尼這是哪裡才對。」段婷婷狠噎了下喉嚨,將心底的情愫拼命壓制。
「對對……這是哪裡啊?」夜君清無法想象彼時他怎麼會為了段婷婷而冷落姚莫婉,說真的,此時此刻,除了尷尬之外,他竟沒有半點其他的感覺,想想彼時那段荒唐的時光,夜君清懊惱不已。
「這裡是尼姑庵,貧尼在這裡出家有些時日了,之前知道王爺與莫婉姑娘有難,於是拜託庵裡的靜月師太將兩位救到這裡。」段婷婷據實開口,清澈的眸落在夜君清身上,蕩起絲絲漣漪。
「原來如此,君清多謝師太救命之恩!」夜君清無心之語讓段婷婷心痛徹骨,他居然叫自己師太,叫的那麼自然,甚至沒有猶豫,可是夜君清,婷婷是你名義的妻啊!
「王爺不必客氣,你我之間……」段婷婷苦澀開口,卻被夜君清攔了下來。
「君清與師太之間……是清清白白的!」後來夜君清才知道,那一夜,他並未酒後亂性,只是在段婷婷的房間裡昏睡一夜罷了,在知道真相後,夜君清甚至獨自到酒棧暢飲了一翻,樂得開懷。
「王爺就這麼想跟婷婷劃清界限麼?」段婷婷進門之前便告誡自己不可以哭,可是此刻,眼淚就那麼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,劃過面頰,灼痛人心。
「本王不是這個意思,本王只是……」夜君清沒法解釋,因為他就是那個意思。
「罷了!到底是婷婷有錯在先,王爺就算要怨婷婷,也在情理之中。」段婷婷抹了淚,卻捨不得轉身離開,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潰敗。
「本王沒有怨你的意思,況且你還救了本王和莫婉的命,本王感激不盡的,只是……」夜君清欲言又止,有些話說出來傷人,可不說出來,他憋在心裡也是很難受的。
「王爺有話要說?」段婷婷沒了希望,自然也不期待夜君清能說出什麼動聽的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