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婷婷,你該清楚,現在的‘比翼蠱蟲’無異於一隻嗜血的蟲子,若不將它及時逼出來,它會將夜君清的五臟六腑啃噬的分毫不剩,你我都看到過那樣的場景,你真的確定要讓‘比翼蠱蟲’留在夜君清身體裡?」段梓桐清眸如水,直視段婷婷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他會忘記婷婷,怎麼辦?姑姑,婷婷用了心的!求姑姑成全婷婷!」段婷婷淚如雨下,明天,她就可以如願嫁給自己第一眼便認定的男人,成為夜君清的妻子,只差一個晚上,叫她如何割捨?
「婷婷,姑姑知道你心裡的苦,可是姑姑想問你一句,到底你愛夜君清有多深?亦或者,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他?你回答姑姑。」段梓桐明白段婷婷的苦,可是事到如今,她們沒有第二條路走。
「可是婷婷怎麼甘心!只差一天,婷婷怎麼甘心啊!姑姑,婷婷真的愛他!是真的愛他的!」段婷婷頹然坐在地上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,她彷彿用盡了一生的力氣爬到榻前,雙手顫抖撫著夜君清的臉,泣不成聲。
「婷婷,夜君清沒有時間了,姑姑不想逼你,他的死活,全憑你一句話。」段梓桐以退為進,實則已經將段婷婷逼到了死角。
「君清……你會是不同的,對不對?你答應過娶我的,對不對?所以求你……不要忘記婷婷!」段婷婷終是妥協了,這在段梓桐意料之中。
於是在眾人的期盼和乞求中,段梓桐為夜君清施了針,成功將蠱蟲逼了出來,不過夜君清依舊昏迷,直至入夜,方才醒了過來。
此刻,房間裡除了段婷婷,段梓桐還有姚莫婉之外,並無其他人。之所以讓姚莫婉進來是段梓桐的主意。依段梓桐的話,如果夜君清不記得段婷婷,總該有人向他解釋整件事,誠然段婷婷不願意,可真正瞭解內情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人。
彼時在為夜君清施禮之後,段梓桐便將蠱蟲的事告訴了姚莫婉,其實就算段梓桐不說,姚莫婉也從殷雪裡那得到了訊息,以致再聽一次的時候,她居然沒有表現出任何驚異,而段婷婷卻對段梓桐的嘴快十分不滿。
「君清不會忘記我的……一定不會……」此刻,段婷婷站在榻前,拜神一樣喃喃祈禱著。
床榻上的人影有了動靜,姚莫婉懸浮已久的心終是落了地,但卻沒有上前,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。
「好渴……」夜君清自恍惚中睜開眼睛,乾裂的唇輕輕嚅動。段婷婷聞聲,當即倒了杯清水遞了過去。
「多謝……呃……你是誰?這是哪裡?」夜君清吃力接過茶杯,抬眸時,赫然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,雖然那雙清澈的眸人畜無害,可夜君清卻一臉警覺,甚至連手中的水都不肯喝了。
「君清……你不認得我了?我是婷婷啊!段婷婷!你的妻子,我們明天就要大婚了!」段婷婷的眼淚刷的湧了出來,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「段婷婷……姚莫婉!你杵在那裡幹嘛!快過來啊!」夜君清茫然之際,餘光正巧瞥到站在角落裡一派輕鬆的姚莫婉,當即大喊。姚莫婉聞聲,原本舒緩的心頓時冷了起來,夜君清突然這種態度,她還真是不適應。
「叫我幹嘛!」姚莫婉悻悻走到夜君清身側,冷冷瞥向榻上男子,想想這段時間他眼裡的冷漠,姚莫婉便自心裡覺得委屈,可一想到他是被蠱蟲控制,姚莫婉心裡多少找到些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