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的時間,足夠殷雪和夜君清大搖大擺從冰錐陣的生門而入,之後堂而皇之的帶著燕南笙離開許府,在吃了夜君清準備的牛肉之後,燕南笙頓時精神百倍,思及魅姬這些日子的盛情款待,燕南笙去而復返,專門為魅姬準備了回禮。
且說駿馬之上,魅姬時不時會想起燕南笙昨晚的動情之語,紅豔的唇不時勾起醉人的弧度,可惜這種雀躍的心境只保持了一刻鐘,便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眼見著廂房外的家丁被封了穴道,魅姬心下生寒,頓時翻身下馬,推門而入。當看到榻上掛著紅花的大公雞時,魅姬的拳頭攥的咯咯作響,臉變成了綠色。
「女兒?這是怎麼回事?人呢,燕南笙人呢!」一身盛裝的許默氣的直拍大腿,許老夫人更是當場昏厥,一樁喜事頓時變成了鬧劇,許府的顏面算是丟盡了。
榻上,魅姬面似寒潭,陰森的眸迸發出嗜血的兇光,若第一次被鳳羽山莊退婚是鳳羽山莊背信棄義,那麼這一次,便是她咎由自取,她錯,錯的離譜!她竟想過燕南笙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情願,竟然會因為燕南笙的花言巧語歡喜的一夜未睡,燕南笙……燕南笙!若魅姬不親手宰了你,如何對得起自己。
不管身邊的人如何聒噪,不管那些目光裡有幾分同情,魅姬突然扯下喜服,轉身決然走出房間,縱身躍起那一刻,魅姬的心碎落一地琉璃。
馬車裡平白多了兩個人,於是顯得有些擁擠,直至離開隴熙地界,眾人才鬆了口氣。
「其實盟主逃出來也就罷了,居然還折回去刻意送給魅姬一隻公雞,莫婉覺得這件事盟主做的很不厚道。」姚莫婉在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後,難得替魅姬說了句話。
「切!如果你知道她這幾日是怎麼虐待本盟主的,說不定還會覺得一隻公雞送少了呢!」燕南笙不以為然。
「總之魅姬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了。」姚莫婉悲憫的看向燕南笙。
「不會那麼嚴重吧?」燕南笙忽然覺得後脊發寒。
「嚴重也好,不嚴重也罷,反正你都已經出來了,想那麼多做什麼,夜君清答應過本姑娘,說你能帶本姑娘回萬皇城,現在正是岔路,我們走吧!」坐在燕南笙身邊的青兒將車簾撩下,旋即看向燕南笙。
「哪兒?帶你去哪兒?」燕南笙聞聲,雙目愕然。
「咳……差點兒忘了告訴你,如果沒有這位青兒姑娘,我們是沒辦法從魅姬手裡把你救出來的,所以,本王覺得你該報答這位姑娘,報答的方法本王已經想好了,這位青兒姑娘不太認得去萬皇城的路,那就煩勞師兄帶她走一趟。」夜君清說的十分委婉。
燕南笙聞聲,起身朝車外走去。
「你答應了?」夜君清覺得燕南笙從沒像現在這麼好說話過。
「本盟主要回去成親!」一語畢,眾人石化。
實則在燕南笙看來,不管他願不願意再見寒錦衣,都比留下來跟魅姬成親要好,於是燕南笙最終還是帶著青兒踏上了去萬皇城的路,而姚莫婉與夜君清則駕車朝濟州方向行進。
過了隴熙就算出了大周地界,就在馬蹄子才一踏上大齊國土上時,姚莫婉便接到了來自封逸寒的邀請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