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眼前夏王的時候,狄峰鬱悶了,雖俯身施禮,卻未說一個字。
「峰兒啊,父皇已經查明,芙蓉的死與你無關,這些日子委屈你了!」看著明顯消瘦的狄峰,夏王老淚縱橫,親自上前將狄峰攙扶起身。
「九駙馬,為了你的事,皇上可傷了不少神,還不快謝謝皇上。」一側,趙順見狄峰不語,下意識提醒。
「峰兒,你是不是還在怪父皇?」夏王拉過狄峰,親手將軟骨散的解藥遞到狄峰手裡。狄峰喝罷解藥,頓覺身體舒爽不少,轉頭看向夏王。
「兒臣叩謝父皇!」清脆的聲音婉轉優雅,夏王一聽,頓時淚如泉湧。
「芙蓉!朕的芙蓉啊!」沒等狄峰反應過來,夏王頓時將其抱在懷裡,痛哭失聲,狄峰茫然。
且不管夏王在聽到狄峰的聲音時是怎麼樣的激動,趙順是怎樣的驚駭,只道夜君清回到夏宮後,第一件事便是質問姚莫婉在烤全羊上動了什麼手腳。
「王爺這態度讓莫婉很不爽啊!」姚莫婉品著茶,揚眉看向暴跳如雷的夜君清。
「現在不爽的人還在天牢!把解藥給本王!」夜君清覺得自己已經十分對不起狄峰了,如今又把狄峰變成一個男不男,女不女的怪物,對於狄峰來說,自己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,他無法原諒自己。
「解藥?莫婉沒下毒啊?」姚莫婉一臉無辜的看向夜君清。
「你說本王就要信啊!那烤全羊和酒都是你準備的!」看著姚莫婉那雙無害的眸子,夜君清覺得自己已經有免疫力了。
「咳……好吧,莫婉的確沒有下毒,不過只是下了點兒讓聲音變調的藥而已。」姚莫婉忽然有些鬱悶,如果有一天她真心沒說謊的時候,還會不會有人信了。
「本王就知道是這樣,你把解藥給本王。」夜君清料到姚莫婉會這麼說。
「莫婉沒有解藥,其實也無需服用解藥,三天之後,狄峰自會恢復。」姚莫婉說的雲淡風輕。
「莫婉,你為什麼啊?」夜君清疑惑不解。
「王爺少安毋躁,三日之後,自見分曉。」姚莫婉不想解釋,有些事就算費半盆唾沫星子,也未見能解釋清楚,倒還不如讓時間證明一切。
只是讓姚莫婉意想不到的是,後來夜君清竟主動去找狄峰,將下藥的事全數攬在自己身上,還被狄峰好一頓臭罵。後來據夜君清形容,當時的狄峰,就好比青樓的老鴇在罵一個不給錢的嫖客,罵的那叫一個震天撼地,暢快淋漓。
這件事對姚莫婉觸動很大,為還前世債,她一直默默為夜君清付出,從未想過回報二字,她覺得就算為夜君清做盡一切也是天經地義,然則時至今日,她心底卻有些躁動的情愫縈繞,即便她不知道以後的時局如何,可那種莫名的情愫已經讓她漸漸沉淪。
三日之後,夏王突然頒旨昭告天下,封狄峰為太子,並決定百年之後將皇位傳於狄峰。榜文一發,眾人皆驚,尤其是狄峰,完全不知道夏王是哪根筋搭錯了。但狄峰隱隱覺得這件事跟夜君清和姚莫婉脫不了干係,直至趙順找到他,將一切告知,狄峰方才恍然。
夏芙蓉的事已經塵埃落定,夜君清也和大夏簽署了結盟國書,姚莫婉等人自是沒有再呆下去的理由,於是向夏王請辭。
待姚莫婉與夜君清離開臨安不過一百里,狄峰突然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