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早就來了，莫婉勸二姐千萬別去找夜鴻弈。」姚莫婉把玩桌上的茶杯，好心提醒。

「你怕了？」姚素鸞猙獰笑著，神經果然有些不正常了。

「莫婉怕皇上見著二姐這副模樣會請天師捉鬼。」幾日不見，如今的姚素鸞蓬頭垢面，臉色蠟黃，尤其是原本那隻水靈靈的左眼變成了一條縫，彷彿一條蜈蚣趴在上面，讓人自心底覺得噁心。

「捉鬼？不可能！本宮還是極美的！對了，本宮先要梳洗一下！」姚素鸞起身，踉蹌著跑進內室，姚莫婉輕嘆口氣，隨後跟了進去。就在姚莫婉踏進內室的時候，忽然聽到‘砰’的一聲，銅鏡摔落在地，那滿地的碎片皆映著姚素鸞如鬼魅的醜陋容顏。

「這是誰？這是誰啊！姚莫婉，你帶誰來了？讓她出去！」姚素鸞驚慌失措的看著地上的銅鏡，滿目駭然。

「二姐，時至今日，你真覺得活著，會比死了更好？你真覺得毀你一生的人是莫婉？而不是你自己，不是夜鴻弈？」姚莫婉沒有同情憐憫的理由，她只是覺得可笑，原來人可以自欺欺人到這樣的地步。

「是！是你姚莫婉毀了我的一生！如果不是你，我會是高高在上的楚後！就因為你的出現，奪走了所有屬於我的一切！」姚素鸞聲嘶力竭，或許是瞎了一隻眼，另一隻眼裡的淚水流的特別兇猛。

「罷了，莫婉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，夜鴻弈會慢慢讓你明白，到底你淪落至此是誰的錯。不管你信與不信，莫婉真的希望你能活下來，如果你有頓悟的那天，莫婉會考慮讓心軟一點兒。」姚莫婉看著幾近癲狂的姚素鸞，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。

直至姚莫婉離開華清宮，姚素鸞仍在糾結鏡子裡的醜八怪是誰。回來的路上，姚莫婉沒想到會遇上夜鴻弈，這個時間，他該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才對。

「皇上？」姚莫婉小跑幾步到了夜鴻弈面前，清澈的眸，似水純淨。

「慢慢走就好，看你累的一頭汗，出來怎麼也不帶著宮女，若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？」夜鴻弈舉袖輕拭姚莫婉的額頭，眼裡的光滿滿都是心疼。彼時，姚莫婉從未見過夜鴻弈如此純粹的目光，沒有陰謀，沒有算計，只是簡單的關心和傾愛，姚莫婉忽然笑出聲來。

「笑什麼？」看著姚莫婉笑，夜鴻弈亦不由的抿唇跟著咧嘴，眼底一片華彩。

「皇上是不是把婉兒當小孩兒了，婉兒會照顧自己的！婉兒還可以照顧皇上！」姚莫婉笑的越發肆無忌憚，她真是覺得好笑，夜鴻弈竟愛的這麼徹底，真是不錯，愛的越深，傷的越痛！夜鴻弈，你記著，莫婉會回來的，介時莫婉會讓你心痛的在地上打滾兒，每個毛孔都透著疼，亦如彼時的自己……

「婉兒，陪朕走走吧。」夜鴻弈笑而不語，隨即拉著姚莫婉的手朝對面的魂沙園走去。

大片的魂沙樹枝繁葉茂，花開似錦，風起，片片落花在空中旋著圈兒，偶有幾片落在姚莫婉的雪肩上，平添幾分別樣情趣，夜鴻弈輕撫著姚莫婉肩上的落花，忽的捏起一朵，輕輕別在姚莫婉的耳後，粉色的花瓣襯出了姚莫婉的嫵媚動人，看的夜鴻弈幾乎痴了。

「朕的婉兒好美……」夜鴻弈輕擁姚莫婉入懷，下顎摩挲在姚莫婉的髮髻上，感慨良多。

「皇上，你好像有心事耶？」感覺到夜鴻弈的異常，姚莫婉抬起頭，眨眼問著。

「婉兒，別背叛朕，好不好？」夜鴻弈的話讓姚莫婉心中暗震，難道事情出了紕漏？冰魄反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