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五萬兩黃金。本尊主是隨便傳話的麼!」基於強烈的好奇心,燕南笙終是割肉,獲得了第一手資料,緊接著便四處傳播以求回本兒,到最後,姚莫婉在金門行館的壯舉幾乎成了世人皆知的秘密。就連一直被殷雪看管下的楚漠信亦得了到了訊息。
所以說衝動是魔鬼,姚莫婉就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深刻含義,自金門回來之後,姚莫婉陷入了無限自責中,此番豪放之舉必定將楚熙氣的不輕,現下就算她有意談和,楚熙也未必會同意了。
唯今之際只能尋求外援,總不能眼看著大蜀揮軍剷平莽原呵。然則到了求人的時候,姚莫婉又不知該求到誰的頭上,正如楚熙所言,封逸寒倒是會出兵,可遠水解不了近火,至於狄峰,且不說他自身難保,大夏國的國情也不許他興兵與大蜀作對。
就在姚莫婉重生之後第一次感覺到無助的時候,竟然會是她最避之唯恐不及的楚漠北伸出了援助之手,當然,姚莫婉將這理解為互惠互利。
適夜,書房內,姚莫婉與夜君清將所有的部署敲定之後,方才喘了口氣。
「楚漠北為什麼會幫你?」自楚漠北發來密箋之後,姚莫婉原本緊鎖的眉頭終得舒展,有那麼一刻,夜君清覺得自己太弱了,弱到明知在乎的人有難,卻無力相助,這種無力讓他覺得愧疚和不安。
「誰幫誰啊?現在是莫婉在幫他!事成之後,莫婉得管他要報酬!」姚莫婉對夜君清的話持否定態度。
「姚莫婉。」夜君清正色看向姚莫婉,輕聲喚道。
「什麼事?」忙了整個上午,姚莫婉終於有時間喝口水。
「你是不是愛上楚漠北了?」夜君清從沒有像現在這麼認真過,那雙眼朝著姚莫婉筆直的射過來,沒有緣由的,他心絃緊繃,等待著姚莫婉的答案。
「噗,咳咳咳……我愛上楚漠北?我腦子進水了嗎!」見姚莫婉一臉驚詫,夜君清忽然笑了,臉上那幾片新鮮的嫩葉還冒著熱氣。
翌日,在楚漠信的以死相逼下,姚莫婉終於將軟骨散的解藥喂進了楚漠信的嘴裡。
「姚莫婉!你怎麼可以罵我父皇!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麼!」楚漠信能走動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繞著姚莫婉轉了七八圈兒,直至發現姚莫婉身上沒有一絲傷痕方才罷休。
「那玩意又粗又糙,本宮才不愛吃呢!」姚莫婉抿唇笑,玉指捏過楚漠信鬢角的墨髮,朝耳後掖了一下。
「你沒事就好,本王要回去了,這次你別攔本王,父皇這一輩子沒受過誰的氣,被你這麼一罵,肯定病了,本王要去看父皇!」楚漠信神色肅穆,眼底透著隱隱的不捨。
「你這一走,還能回來麼?莫婉想你怎麼辦啊?」姚莫婉拉過楚漠信的手,眼圈兒泛紅。楚熙呵,這就是你的兒子,明知道回去便是死路,可他卻只惦記著你的身體。
「本王也想你……姚莫婉,你這麼聰明,就算沒有本王保護,也一定會活的很幸福的,是不是?」楚漠信第一次沒嫌姚莫婉嘮叨,精亮的眸子溢位淡淡的哀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