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姚莫婉起床的時候,夜鴻弈已經離開了,如今沒了煉丹的人,煉丹房名存實亡,夜鴻弈卻改不了卯時起床的習慣,天不亮便起身回了龍幹宮。
早膳十分,姚莫婉靜靜的坐在桌邊,眸子不經意的瞥向夜君清彼時坐著的地方發呆。
「娘娘在擔心王爺?有燕盟主和流沙護著,王爺不會有事的。」汀月看出姚莫婉的心思,貼心勸慰道。
「養的久的貓兒突然離開了,也會想幾天吧。」姚莫婉不知怎的就冒出這麼一句,後又失聲淺笑,若這話讓夜君清聽了去,一定會黑臉暴走的。
「瞧娘娘說的,幸好王爺沒在。」汀月將盛好的參粥遞到姚莫婉面前,細聲開口。
「對了,有些話你替本宮傳出去。」姚莫婉突然想到正事,旋即在汀月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接下來的三五日里,夜鴻弈忙於給夜君清定罪,並將彼時夜君清寫給武將們的密函公之於眾,以作證據,即便大多數人對於這張密函的真假頗有微詞,可這並不妨礙夜鴻弈發下海捕公文,通緝夜君清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宮中甚至連宮外都在傳夜鴻弈私自煉丹的謠言,而且傳的神乎其神,更有人將夜君清此番獲罪與夜鴻弈暗自煉丹聯絡在一起,認為夜鴻弈之所以對夜君清趕盡殺絕,是因為夜君清撞破了他煉丹一事。
即便夜鴻弈在聽曉流言後極力鎮壓,可流言卻似洪水猛獸,越是鎮壓,反彈的就越厲害。
關雎宮內,姚莫婉百無聊賴的倚在貴妃椅上,垂眸看著絮子和小優在身側嬉作一團,心底隱隱作痛。
「主人,肅親王已經到達莽原,奔雷將其軟禁在姚府,不過肅親王鬧的很兇,好幾次都從床上爬下來,有一次差點兒爬出府門。」殷雪將剛剛得到了的訊息稟報給了姚莫婉。
「隨他吧,奔雷總會想到辦法的。」姚莫婉輕舒口氣,方才將視線從小優身上收了回來。
「主人,您不打算把解藥給王爺?」殷雪有些詫異,彼時的計劃是夜君清一到莽原,姚莫婉便差人將解藥送過去。
「若真把解藥給他,奔雷也離死不遠了。」姚莫婉悠然起身走到桌邊,眸子下意識朝門外瞄了一眼,近日為了處理流言的事,夜鴻弈已有五天沒入關雎宮了。殷雪點頭,覺得姚莫婉所言甚是有理。
「你替本宮寫封字箋,命奔雷暗中準備,本宮要在半個月後起事。」姚莫婉說的雲淡風輕,就跟告訴汀月晚膳要吃什麼一樣。
「半個月?會不會太倉促了?」殷雪沒料到姚莫婉會有這樣的決定,憂心開口。
「的確有些倉促,可本宮必須要在流言被鎮壓下去之前起事,本宮要藉助這場流言助陣,要讓大楚百姓皆知夜君清之所以舉兵造反,皆因夜鴻弈昏庸無道。」姚莫婉按著自己算好的棋局,一步步朝前走著。
「單憑夜鴻弈煉丹?」殷雪不以為然。
「彼時與封逸寒的林溪之戰,夜鴻弈為救本宮,強令夜君清攻城,那件事朝野已有微詞,如今本宮故伎重演,希望夜鴻弈不要讓本宮失望才是呵。」姚莫婉櫻唇勾笑,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