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靜心是誰?」黑暗的角落裡,那抹聲音越發寒蟄幾分。
「不知道……我沒見過她,父親也沒見過她……是她把父親逼到了絕境,是她逼的傅寧走投無路……這不是我的錯……求你放了我……」庾傅寧痛哭流涕,悲聲乞求。
「醜女,去把那個人拽過來。」男子不理庾傅寧的求饒,冷聲吩咐道。庾傅寧身邊,那個長相醜陋的婦人聞聲,當即有序的擱下手中的銀針,朝牢房外走去。
不多時,當醜女回來的時候,腋下正夾著四肢無力,全身虛脫的姚莫婉。未等姚莫婉反應過來,整個人已被扔在了庾傅寧腳下。
「你們是壞人……婉兒要告訴皇上,殺光你們……」姚莫婉只是被人下了軟骨散,可思維卻半點沒受影響,就在她進門之時,一眼便看到了綁在架子上的庾傅寧,姚莫婉知道,她一直思而不得的人出現了。
「你可認得她?」黑暗處的聲音突兀響起,庾傅寧垂眸之際,心底一陣惡寒,她怎麼都沒想到,與姚莫婉再見,會是這樣的光景。
「呵,化成灰都認得,從沒有哪一個白痴,會像她這麼風光。姚莫婉,你可還認得我?」庾傅寧的聲音透著陰冷的氣息,眼中迸射出徹骨的怨氣。
「你是……你是賢妃!你怎麼在這兒啊,皇上找了你好久呢!你受傷了?誰把你打成這樣的?別怕,婉兒救你!」姚莫婉強撐著身體爬到庾傅寧腳下,她很想伸手解開庾傅寧身上的束縛,可是身體就像一團棉絮,軟塌塌的,使不上丁點力氣。
「呵,白痴就是白痴……」庾傅寧不再開口,忍痛將身體倚在刑架上,沾著汗滴的睫毛下,那抹光意味不明。
「為什麼婉兒會這樣……嗚嗚……皇上……救命啊!快救救婉兒!」姚莫婉的雙眼透著無盡的恐懼,眼淚啪嗒啪嗒的摔在地上。
「庾傅寧,只要你承認幕後主使是這個女人,本座答應放你一條生路,否則,你的下場不會比王沁若好多少!」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,聲音隱隱透著急切。
「是啊,就是她,就是她威脅我父親,讓父親走投無路才會帶我離開楚城!姚莫婉,這一切都是你的錯!我承認了!你說會放過我的!」庾傅寧眸色放亮,期待般看向黑暗的角落。
牢房一片寂靜,靜的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,即便姚莫婉不知道角落裡的人是如何離開的,可她卻感覺得到,那個方向已經沒人了。
「嗚嗚……這裡好黑啊?婉兒好怕。賢妃,你帶婉兒出去好不好?」姚莫婉用僅有的力氣扯了扯庾傅寧的裙角,餘光掃過一側的醜女。
「滾開!你這個傻子,白痴!」庾傅寧厭惡的動了動腳,想要踢開姚莫婉,卻不想牽動了傷口,身上的痛排山倒海來襲,令她痛苦不堪。
陰冷的牆壁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,三面石牆的暗房裡,夜鴻弈正襟危坐在中間的深紫色檀柚木椅上,面色冷凝如冰,薄唇緊抿一線,雙手緊攥成拳。
眼前是一片經過處理的亮色琉璃牆,琉璃牆的另一面,姚莫婉正哭的撕心裂肺,即便聽不到她的聲音,可夜鴻弈卻從那雙眼睛裡感覺到了恐懼和駭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