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麼。」姚莫婉垂眸,自顧喝著湯藥。
「娘娘被抬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,我們都嚇死了,可王爺連個影兒都沒有!還有呢……」就在汀月說的起勁之時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。
「咳咳……」汀月聞聲轉眸,赫然看到夜君清就在她身後,雙手捧著賬本,臉色通紅。
「呃……奴婢忘了廚房裡燉著參湯,奴婢得過去瞧瞧了。」汀月尷尬無比,雖然她說的都是真話,可到底是在背後議論別人,最主要的還是被人家當場撞見。
「嗯,你下去吧,等你回來,本宮再聽你‘還有’之後的話呵!」姚莫婉淺笑著看向汀月,旋即垂眸喝著手中的湯藥,房間一片寂靜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這幾日的時間,夜君清彷彿將一輩子的‘對不起’都說盡了,可他還覺不夠。
「不用對不起,莫婉還等著王爺把鳳羽山莊的九晶冠送到莫婉手裡呢。」姚莫婉喝盡湯藥,轉手欲將瓷碗擱在一側的木凳上,卻在下一秒被夜君清接了過來。
「放心吧,除了九晶冠,還有一顆懸棘天珠,君清有把握把它們都騙到手。」夜君清信誓旦旦開口,完全沒有半點不情願。
姚莫婉聞聲,清眸微抬,有些詫異的看向夜君清,這態度好的有點兒過了吧?
「這裡是莽原四十六家綢緞莊的賬本,本王已經對好了,你要不要看一眼?如果沒問題的話,本王打算開始對臨郡的七十二家賬本。」溫和的聲音淡淡響起,夜君清將手中的賬本擱在榻邊,隨手拿起一本,翻開後襬在姚莫婉面前。
無語,姚莫婉不解的看向夜君清,完全無法理解夜君清此刻的做法。
「如果你覺得這個角度合適的話……」見姚莫婉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,夜君清猶豫片刻,便將賬本攤在了那張如鑄的俊顏上。
姚莫婉無語了,她只是昏迷五天而已,這五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居然讓夜君清變的這樣溫順乖巧,姚莫婉真想抓個人來問,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是綿羊嗎?是嗎是嗎!
「咳……」姚莫婉強自壓制住心底的質疑,目光落在那本賬簿上,看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跡便知是夜君清親筆所寫,整個帳面乾淨利落,其間的數字絲毫不差,姚莫婉很難想象,這個幾乎沒碰過算盤的人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學會對賬本的。
後來在看到奔雷紅腫不堪的十指時,姚莫婉真相了。不過此刻,姚莫婉著實被感動了一番。
「不錯,沒有需要改正的地方。」姚莫婉微微點頭,唇角勾起一抹讚賞的弧度。夜君清聞聲不經意的舒了口氣,旋即欲換下一個賬本讓姚莫婉檢查。
「如果剩下的這些跟剛才那本一樣的話,莫婉不需要檢查了。」姚莫婉阻止道。
「也好,那本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。」夜君清猶豫了一下,這才擱下手中的賬簿,緩緩起身,卻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「王爺還有事?」看出夜君清的欲言又止,姚莫婉挑眉問道。無語,夜君清遲疑片刻,復又坐了下來,隨即將賬本擱到身側,自袖內取出一支髮簪。
姚莫婉恍惚覺得那髮簪好像是自己的,後來被她賞給哪個宮女了。
「你出事那晚,本王接到庾傅寧的信箋和這支髮簪,庾傅寧信箋上說她知道莫心死的真相,當時……當時奔雷的確跟本王說過你處境危險,可本王一看到這支髮簪,整個人都亂了,所以本王甚至沒等奔雷說完就跑去碧心亭見了庾傅寧。」夜君清輕握著字箋,淡淡說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