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三人把房間裡所有的布料綁起來扔下窗戶,然後再一個個的爬出去,待楚漠信落地之時,還沒等庫布哲兒爬下來,便飛一般的縱身沒入人群,朝明月峽方向去了。
「他走那麼快乾嘛!現在是找莫婉姐姐玩,又不是趕著投胎!」庫布哲兒一臉不悅。
「公主,那裡有頂轎子,我們也走吧?」汀月指著停在路邊的轎子,提議道。
「好啊!我們也快些,說不準還能比那個混蛋早到呢!」庫布哲兒蹦跳著上了轎子,汀月慘笑,她怎麼可能會讓庫布哲兒去明月峽呢,索性讓轎伕繞著莽原多繞兩圈兒。
深夜的瑤池別有一番景緻,微風起,水波粼粼,月光如碎銀般輕灑在湖面上,蕩起一陣銀波。碧心亭內,一女子白裳輕揚,嬌美的身段曼妙無雙。
「你知道姚莫心的死因?」夜君清無暇欣賞湖間的美景,美人如玉,他只在乎那些不甘被塵封的事實。
「傅寧還以為王爺不會來了……」庾傅寧優雅轉身,清冽的眸子微眨著看向夜君清,眼底生出意味不明的光芒。
「你該知道本王來的目的。」夜君清毫不掩飾眼中的焦慮,聲音清冷決然。
「傅寧當然知道,那信箋可是傅寧自手寫的。」庾傅寧冷笑著看向夜君清,繼而轉身倚在欄杆處,風從湖面來,吹起庾傅寧肩上的長髮,這一刻,她無比清明。
「本王已經來了,你可以說了!」夜君清大步走到庾傅寧身邊,催促開口。
「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啊?除非王爺告訴傅寧,當初是誰拿走了傅寧寫給王爺的字箋來威脅傅寧的父親,那個叫靜心的女人到底是誰?」
自那日相見,庾傅寧回去想了很久,如果夜君清不承認那字箋是他寫的,她或許不會懷疑夜君清與那個叫靜心的女人有關係,可惜他承認了,擺明了他在為那個女人隱瞞一切!
「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」夜君清有些心虛的看向庾傅寧,他怎麼都沒想到傅寧會問這個問題,登時語塞。
「不知道?那讓傅寧猜猜,會不會是……姚莫婉?」在提到姚莫婉這三個字的時候,庾傅寧咬牙切齒,目露兇光。
「不是!」夜君清想也沒想的否認。庾傅寧挑眉看向夜君清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一句否定,便是承認了他確有包庇之嫌。
「咳咳……本王的意思是,姚莫婉不過是個傻子,她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心機……」夜君清真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,庾傅寧擺明了是激將法,他居然沒聽出來!
「傻子?試問一個傻子會成為’旌姚號‘的大當家嗎?一個傻子會成為一國之後嗎?彼時皇宮,就算王爺不說,傅寧也以為姚莫婉是個傻子,可是現在,王爺再說這句話,傅寧怎麼會信啊!」庾傅寧冷嗤著看向夜君清,分明一臉笑意,卻讓人感覺到透骨的涼意。
「賢妃怕是誤會了,我們之所以住在姚府,不過是因為’旌姚號‘奔雷的殷切邀請,至於姚莫婉能當上皇后,那是因為皇上極盡寵愛,這點賢妃是知道的……」夜君清極力辯駁。
「夜君清!事到如今,你還要維護那個騙子!被人當作棋子已經很可憐了!難道傅寧連知道下棋的人是誰都沒有資格?只因為姚莫婉的一句話,傅寧這一生都毀了!只因為王爺的一句錯愛,傅寧這顆心都碎了!你們害的傅寧這樣慘,難道不該說句對不起?不該付出代價?」庾傅寧陡然變臉,陰蟄的眸散著幽綠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