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準即便再清廉,可看到手中一千兩黃金的銀票時,也覺得渾身發顫,心跳加速,以他現在的俸祿,就算幹上一百年,也不見得會有這麼多錢。
且說李準離開房間時,忽然拉住汀月。
「你覺得本御醫長相如何?」李準回想姚莫婉的話,心裡升出一絲暖意。
「李御醫,您是在跟汀月開玩笑嗎?花甲之年再配一臉的絡腮鬍……汀月覺得您還是回去照照鏡子比較好。」汀月一本正經看向李準,登時將李準剛剛升起的自信心打入萬丈深淵。
初入莽原,姚莫婉便迫不及待的服食瞭解藥,原本青紫的臉色頓時粉嫩紅潤,如剝了皮的雞蛋,光華潔淨,美貌如初。
「這解藥是不是吃的快了點兒?莽原也有皇上的眼線。」夜君清目光緊鎖著姚莫婉,心底漸漸生出一抹異樣的情愫,若有似無。
「有奔雷在,你覺得皇上的眼線能做什麼?」早在奔雷入莽原之初,便暗中收買了夜鴻弈在莽原的所有眼線,所以就算莽原的‘旌姚號’和‘千陌號’打的不可開交,夜鴻弈接到的密函上,也都只寫著一切正常四個字。
馬車沿街而行,喧譁吵鬧聲不絕於耳,姚莫婉輕撩車簾,一種久違的感覺湧入心田,如今物是人非,莽原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,不時可見各色人種在身邊穿梭,有大楚人,蜀國人,齊人,樓蘭女子也時有出現,還有西域,南彊的商旅也把生意做到這裡。
早在姚莫婉離開皇宮之時,便將車伕換成了奔雷派過來的人,此刻,喧囂聲漸漸消失,馬車緩緩停了下來,姚莫婉任由汀月將白紗系在自己的髮髻上,遮住半張臉,方才走出車廂,夜君清猶豫了一下,隨後拽住姚莫婉。
「本王用不用罩上什麼啊?」夜君清不知姚莫婉的計劃,生怕壞了她的事兒,遂狐疑問道。
「王爺就算化成灰,能認出來的人,也是會認出來的。奔雷,你說對不對啊?」姚莫婉眉眼彎彎,戲謔開口。此刻,奔雷正站在車廂邊,雙目有神的看向夜君清,臉上難掩興奮之情。
「是!是!王爺化成灰,奔雷也能認出來!王爺,你讓奔雷好想啊!」見奔雷眼裡有淚,夜君清雖惱他另投他主,卻也沒再給他臉色看,只微微點頭,走下馬車。
「本王好端端的,幹嘛要化成灰要你認。」夜君清悻悻開口,瞪了眼姚莫婉。
奔雷也不管夜君清的不冷不熱,當下吩咐家丁拉起早就準備好的長幅,只見上面寫著‘肅親王豔絕天下,風華無雙!越皇后千秋萬代,威武雄壯!’,緊接著兩側的女僕倏的揚起花瓣,漫天花舞,暗音浮動,此間風光,煞是唯美。
這下可把夜君清惹毛了,只見夜君清一邊用手掃著肩上頭頂的花瓣,一邊指著奔雷的鼻子狠狠訓斥。
「誰要豔絕天下!誰要風華無雙!豈有此理,拖下去亂棍打死!」奔雷聞聲,登時扭頭,臉上肌肉頓時僵硬,心底無限怨念,沒文化真可怕啊,名頭弄反了……
隆重的歡迎儀式結束後,姚莫婉與夜君清先後走進了眼前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。事實上,這座府邸是姚莫婉早年在莽原設立商鋪時建造的,後來又由奔雷經手修葺,現下已是整個莽原最豪華的宅院,因一直未曾移主,所以仍叫姚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