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娘,您不是說好了要裝到陽城的嗎?」汀月見主子有了動靜,當下埋怨著看向姚莫婉。
「不行,實在忍不住了,扶本宮起來。」姚莫婉頂著青紫色的臉露齒大笑,哪還有半點傾城可言,彷彿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此刻,前一秒還憂心忡忡的夜君清已是滿臉黑線。
「汀月,你變壞了!」夜君清恨恨瞪了眼汀月,旋即看向姚莫婉。
「奴婢多謝王爺誇獎。」汀月聞聲,登時謝道。若是跟著姚莫婉這麼久,她還是好人的話,那就是她有問題了。
「王爺向來討厭莫婉的,怎麼突然緊張起來了?」姚莫婉醞釀了下情緒,慵懶的倚在車廂背,饒有興致的看向夜君清。
「哼!禍害遺千年,本王不想逆天而行。」夜君清雖然生氣,可見姚莫婉活蹦亂跳的,心總算是穩了下來。
「幸而王爺只帶了李準一個御醫,若是一群御醫都跟來,莫婉還不知道要裝多久呢。」姚莫婉不在意夜君清的嘲諷,只道那會兒聽見夜君清語無倫次時,心裡暖暖的。
「一個御醫與一群御醫有什麼區別,本王勸你還是躺下,莫讓李準發現了!」只要想到姚莫婉誆的他差點兒流淚,夜君清便覺氣堵。
「李準知道啊,如若不然,他怎麼可能說出莽原嘛。」姚莫婉下意識掀起車簾,瑟瑟秋風順著車窗吹進來,帶起姚莫婉額前青絲,本該是絕美的畫面卻被姚莫婉那張青紫的臉給毀了。
「你買通了李準?你可別告訴本王,你也買通了桓橫,南彊的事兒根本子虛烏有?」夜君清愕然看向姚莫婉。
「幸而莫婉料到皇上會同行,方才安排桓橫入宮。至於南彊麼,確有其事,只是段士明的動作也忒慢了些,莫婉的書信五天前就發過去,他才起兵!」姚莫婉漫不經心開口,言語中似有埋怨之意。
「你認識南彊主段士明?不會吧-」夜君清眸間閃亮,薄唇陡張,不可置信的看向姚莫婉,他知道姚莫婉神通廣大,卻沒想到她連遠在天邊的南彊主都那麼熟!
「王爺是不是覺得奇蹟無處不在?別太崇拜莫婉了呵。」姚莫婉挑著眉梢,那副怡然神色,彷彿是在告訴夜君清一個事實:別太崇拜姐,姐只是傳說。
事實上,彼時姚莫婉與夜鴻弈出使南彊的時候,曾幫了南彊主段士明一個大忙,所以這次段士明在看到姚莫婉送過去的信物時答應出兵大楚,在臨越郡縣周旋十日,也是為了還彼時的人情罷了,至於交情,倒沒那麼深。
「車簾撩下,別把鬼嚇著!」夜君清表面鎮定,可心已經凌亂了。
「大白天的哪有鬼啊?」汀月極不識趣的問了一句,換來夜君清大大的白眼。
自皇城到莽原差不多一個月的行程,這一個月裡大概經過了十個郡縣,每到一個郡縣,姚莫婉都會裝病躺在榻上,由李準號脈診治,目的是做給那些郡縣的地方官看。因為姚莫婉相信,就算夜鴻弈沒有跟來,他也一定會時刻關注自己的狀況,而他又很難相信夜君清,所以這些郡縣的官員便成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