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稀薄的陽光透過縱橫交錯的窗欞灑進關雎宮的內室,床榻上,夜君清狠揉著自己的額頭,劍眉緊皺,緩緩睜開眼睛時,整個人僵在一處。
「本王……本王怎麼會在這裡?」在看到眼前一片淡紫色的床幃時,夜君清彈跳著坐了起來,目露驚恐的看向坐在梳妝檯前梳理墨髮的姚莫婉。
「不然呢?王爺想在哪裡?雍和宮?」姚莫婉悠然轉身,不施粉黛的容顏清純如白蓮,聖潔的讓人捨不得存半分褻瀆。
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」夜君清狠甩了下腦袋,他只記得自己在雍和宮與夏芙蓉一同品茶,之後的事完全沒有印象。
「如果不是本宮,王爺與夏芙蓉現在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。」姚莫婉手腕旋著,諳熟的將自己的頭髮盤了個飛天髻。
「這怎麼可能?本王只是去喝了杯茶!」夜君清聞聲陡震,急步走到姚莫婉面前。
「殷雪,你來說。」姚莫婉索性不理他,轉身對向銅鏡,語畢之時,殷雪倏的出現在夜君清面前。
「回王爺,殷雪潛入雍和宮時,您與夏芙蓉正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,幸而殷雪到的及時,夏芙蓉也沒佔多大便宜。殷雪檢查過茶水,裡面確有催情的藥物,且藥效極強,無藥可解。」殷雪據實道。
「夏芙蓉怎麼可以做出這等齷齪之事!簡直……你說無藥可解?那本王?」夜君清憤慨之餘,驚愕看向殷雪。殷雪不語,清眸轉向姚莫婉。
「下去吧。」姚莫婉輕聲退了殷雪,自顧挑了隻珠釵別在髮髻上。此刻,夜君清彷彿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,心臟驟停,他拼了命的回憶昨晚的事,可腦子裡浮現的只是些模糊的場景。
「那個……本王昨晚……」夜君清很想走到姚莫婉面前問個清楚,卻已經心慌的不知該先邁哪條腿。
「王爺不必介懷,有些事即便是昨晚發生的,可在莫婉眼裡也已成歷史,沒有追溯的必要。」姚莫婉面色如古井無波,心底卻閃過一絲快意!
彼時殷雪回來,姚莫婉方才知道,夜君清之所以在那麼關鍵的時候睡過去,不是自己太沒吸引力,而是夏芙蓉淘弄的催情藥時間太久,過期了!
不過姚莫婉還是有些介懷,自己醞釀了半天,終於下定決心縱情一次,卻不想夜君清竟然在自己寸縷不著的情況下酣睡過去,這讓人情何以堪啊!
「那就是說……本王和你……昨晚……」夜君清狠噎了下乾澀的喉嚨,垂在兩側的手不由的輕顫著,目光不敢直視姚莫婉,此時此刻,他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「王爺也不必自責,就當無事發生吧!」姚莫婉優雅轉身,在看到夜君清愧疚自責的表情時,忽然有些不忍。
「是本王錯……本王不該……你放心,本王會給你交代!」夜君清陡然睜眸,隨手抄起梳妝檯上的銀釵,說話間便欲朝自己心臟刺去。
「幹什麼!你瘋了!」姚莫婉驚詫之餘,陡然上前攔住夜君清。
「本王竟做出這種齷齪之事!對不起你!對不起莫心!對不起皇上!如今本王就以這條命還你清白!」夜君清目露悲慼,猛的推開姚莫婉。
「你這個蠢貨!莫婉的清白早就被皇上玷汙了,用你還什麼!而且昨晚我們根本什麼都沒發生!聽清楚沒有,什麼都沒發生!」姚莫婉如何也沒想到夜君清的反應會這樣過激,連她都嚇出一身冷汗。
「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」夜君清止了動作,狐疑看向姚莫婉。
「殷雪!」姚莫婉氣結,當下喚出殷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