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退下!」夜鴻弈厲聲低吼,眼底隱隱流動的陰芒讓姚素鸞再次陷入危機。無語,姚素鸞深知龍威難犯,遂轉身,就在她走至宮門口的時候,轉眸間,赫然看到夜鴻弈在封后詔書上蓋下了玉璽。
心,似被人狠狠揪擰著,血一滴滴的流淌下來,為了這個後位,她不惜設計陷害姚莫心,令姚莫心千夫所指。卻沒想到死了一個姚莫心,又來了個姚莫婉,這對姐妹彷彿生下來就是跟她作對的。
翌日,當姚莫婉接到封后詔書的時候,心底五味陳雜。
「老奴恭喜皇后娘娘,皇上口諭,為娘娘建造的宮殿圖紙已經設計好了,不日開工,這段時間還請娘娘暫時屈居關雎宮,待新的宮殿建造好後,娘娘便可入主東宮!」安柄山討好似的看向姚莫婉,恭敬道。
「可是本宮不想搬啊,在這裡住久了,捨不得,不如你告訴皇上,別建什麼新宮殿了,婉兒不要。」姚莫婉眨眼看著安柄山,稚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乞求。
「這老奴可作不了主,娘娘若沒別的事,老奴先行告退了。」安柄山看著姚莫婉那副天真模樣,心底嗤之以鼻,有這麼個傻子做皇后倒也不是件壞事,至少不該她管的事,她一件也不會管。
待安柄山離開,姚莫婉厭惡的將聖旨扔給汀月,旋即喚出殷雪。
「本宮今晚要見明玉,你去安排。」姚莫婉冷聲吩咐,眸間毫無溫度。
適夜,當明玉出現在關雎宮時,姚莫婉驚訝不已。
「你怎麼會瘦成這樣?」見明玉面色暗沉,眼眶凹陷,姚莫婉滿目憂慮,蹙眉問道。
「奴婢以為這輩子再無緣和娘娘見面了,如今相見,明玉斗膽求娘娘一件事。」明玉說話間,雙手拄地,泣聲哀求。
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殷雪,扶她起來說話。」姚莫婉心疼的看向明玉。
「娘娘若不答應,奴婢死都不會起身。」見明玉執著,姚莫婉不再強求,示意殷雪回到自己身邊。
「你說。」姚莫婉微微頜首。
「明玉自知沒有多長時間好活,可明玉不甘心啊!為什麼他安柄山害人無數,卻仍能逍遙法外,可憐紅梅和那些姐妹死的那樣悽慘!奴婢只求娘娘能讓奴婢在活著的時候看到安柄山的報應,求娘娘!」明玉泣不成聲哀求,將頭狠狠磕在地上。
「這件事是本宮虧欠你,你放心,本宮必會讓你在有生之年看到安柄山的下場有多悽慘。你且說說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,何以你會虛弱到這種程度?」姚莫婉憂目看明玉,心疼問道。
「回娘娘,在娘娘與肅親王出使樓蘭的這段時間,麗妃不知怎麼勸說的皇上,居然重獲皇寵,而麗妃獲寵後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奴婢算賬,奴婢沒有辦法,便求著安柄山為奴婢調職,陰差陽錯,奴婢竟被他調到了煉藥房。」
「或許是命,奴婢雖然躲過了麗妃的報復,不想煉藥房卻出了大事,安柄山這次煉的丹藥出了亂子,那些試藥的宮女接連喪命,就連我們這些負責煉藥的宮女亦染上了寒毒。為了不讓這件事傳到皇上耳朵裡,安柄山不僅將那些試藥的宮女悄悄運出皇宮埋掉,連我們都被禁足,沒有他的准許,不得離開煉藥房一步。」
「明玉自知命不久矣,本想與安柄山拼命,可安柄山懼怕寒毒入體,根本不入煉藥房一步,奴婢沒有機會下手……」明玉淚如雨下,哽咽道出實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