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心,桓採兒得了傳染的疾症,現在怕是連出渡月軒都難了。」姚莫婉胸有成竹的看向夜君清,眼底滿溢華彩。
「不會吧?本王昨日還在御花園碰到宸妃,雖然看上去精神有些倦怠,卻沒有得病的症狀啊?」夜君清凝眸看向姚莫婉。
「那是因為莫婉昨晚才得到的訊息。」姚莫婉毫不避諱的道出緣由。
無語,夜君清唇角抽搐,額頭頓時浮起三條黑線。毋庸置疑,此事必姚莫婉所為。不過想到此行有姚莫婉相伴,夜君清心裡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愉悅感,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。
御書房內,夜鴻弈劍眉緊皺,憤然看向安柄山。
「宸妃得了傳染疾患?這麼突然?有沒有找御醫看過?」夜鴻弈幽眸凜冽,冷聲質問。
「回皇上,派去給宸妃娘娘治病的李御醫進去不到一個時辰,就被宸妃傳染上了,滿身細細密密的紅疙瘩,看著慎人,而且伴有發燒症狀,現在御醫院的御醫皆束手無策啊!」安柄山據實稟報。
「早不得晚不得,偏偏這個時候得!現在怎麼辦?」夜鴻弈頹廢的坐在龍椅上,狠狠嘆了口氣。
「依老奴之見,不如讓姚貴妃隨行,介時……」安柄山討好提議。
「大膽!你難道不知道朕派桓採兒隨行的用意?居然敢讓朕的婉兒隨行,真是豈有此理!」夜鴻弈勃然大怒,厲聲怒吼。
「皇上息怒,老奴絕非此意,老奴是覺得既然情況有變,索性將錯就錯,若姚貴妃能談成這次與樓蘭國的鐵礦開採權,便是奇功一件,介時皇上想封姚貴妃為後,前朝大臣便沒什麼可說的。」安柄山心驚之餘,登時辯駁道。
「這怎麼可能?婉兒她……就算此事談成,也不會有人將這個功勞記在婉兒頭上。」夜鴻弈即便有封姚莫婉為後的打算,可他很清楚,朝中眾臣絕對不會容忍一個傻子做大楚的國母。
「皇上別忘了,樓蘭王最喜歡的女兒昭陽公主與姚貴妃差不多情況,介時皇上大可以說是姚貴妃的天真善良打動了樓蘭王,所以才會同意與大楚的這筆交易。」安柄山小心翼翼提醒。
「是啊,朕怎麼就忘了樓蘭王有個白痴女兒!好!就按你說的辦!至於夜君清……既然此招不通,朕會再想辦法。」夜鴻弈寒眸微眯,心底已有思量。
當夜鴻弈提出讓姚莫婉與夜君清隨行出使樓蘭的時候,姚莫婉雙手撫著激動不已的心臟,她正愁如何說服夜鴻弈,沒想到竟是夜鴻弈先開口。
「怎麼?婉兒不願意?」天知道,姚莫婉懷揣愉悅之心,卻要做出愁眉緊鎖的表情有多辛苦!
「又讓婉兒離開啊,可是婉兒捨不得皇上……」姚莫婉撅嘴撲到夜鴻弈懷裡,眼中氤氳出一片霧氣。
「朕又如何捨得婉兒,放心,這是最後一次,等婉兒立了大功平安回來,朕便封你為後!好不好?」夜鴻弈小心翼翼捧起姚莫婉的傾國容顏,眼底湧出無限憐惜,這輩子,他第一次真心對一個女人好,沒有陰謀,沒有詭計,他只想讓這個女人陪他到老。
心,忽然似被寒風颳過,留下無數細長的血痕。
皇后?彼時夜鴻弈用最無情的手段,將自己從皇后的位置推入無間地獄,而如今,他又費盡心力的將自己推回到那個位置,姚莫婉忽然覺得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偌大的玩笑,讓她不知道是笑,還是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