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殷雪,你沒有必要這麼做。」感覺到殷雪推入的內力,夜君清吃力開口。
「主人的期望就是殷雪的期望,既然主人想楚漠信活著,殷雪必盡全力!」彼時當看到姚莫婉撕心裂肺的跪在夜君清面前時,隱在暗處的殷雪竟也跟著流下眼淚。
無語,夜君清知殷雪脾氣,遂不再勸阻,或許因為有殷雪相助,楚漠信臉色漸漸好轉,一團白色霧氣自其後背蒸騰而起。
又過去一個時辰,外面的人越發惶恐不安,裡面的人也已精力耗盡。此時,殷雪虛脫的倚在床欄上,卻仍奮力朝夜君清的體內推進內力,夜君清的情況更加不堪,他的臉似比楚漠信還要蒼白,倒是楚漠信,臉色逐漸恢復,有了些紅潤光澤。
「王爺……您不可……」感覺到夜君清欲將最後存留的內力推出去那一刻,殷雪極力勸阻,她知道,主子雖然希望楚漠信活著,可絕不是以夜君清倒下為代價。
「只差一點,本王不可半途而廢!」夜君清亦知自己體力耗盡,可這三個時辰裡,他腦海裡反反覆覆出現的,就只是姚莫婉含淚的雙眼,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姚莫婉流淚,她那麼在乎楚漠信,又那麼相信自己,所以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他都不會讓姚莫婉失望,就算是死!
「王爺!」當感覺到夜君清欲拼盡全力的時候,忽然一股如清泉水般的內力陡然湧了進來,殷雪驚愕之餘回眸,正看到那張豔美無雙,傾天絕地的容顏在朝自己微笑。
「怎麼樣?我這個舊主來的還算及時吧?」燕南笙薄唇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,可這一刻,殷雪當真誇讚不起來。
「你早來一會兒能死不!」殷雪心底的話被夜君清卻毫不客氣的吼出來。
「姚莫婉呢?我可給她三顆九曲回魂丹,一顆都沒有了?」事實上,燕南笙已經是飛奔而來了,他從沒試過從鳳羽山莊到關雎宮只用兩個時辰。
「如果有的話,本王還用得著在這裡拼命麼。」直至將楚漠信體內的毒氣全數逼出來,夜君清方才收掌。
「王爺,您沒事?」待夜君清將楚漠信扶回榻上,轉身下床之時,殷雪憂心開口。
「本王沒事……」夜君清語畢之時只覺頭暈目眩,當即昏厥過去,幸有殷雪在身邊才不致跌倒在地。
「殷雪,你先送他回房,這裡有我在。」看著夜君清蒼白如霜的容顏,燕南笙好看的桃花眼閃出一片沉凝之色。待殷雪帶夜君清離開,燕南笙輕敲了下房門,皇甫俊休登時推門而入,在看到那抹逶迤的紅裳時當下回手將門關緊。
「皇甫使者,你這是何意啊?雜家還等著看寒王的狀況回報皇上呢!」門外,安柄山有些慍怒質疑。
「俊休只是為寒王的安危著想,煩勞公公再等片刻。」皇甫俊休插緊房門後,大步繞過燕南笙跑到床邊。
床榻上,楚漠信雖然沒醒,雙頰卻有了血色,呼吸漸漸均勻。
「運功逼毒雖然可以將毒氣清除,不過因為內力在他體內停留的時間太長,所以至少三天之後他才會醒過來,這三天他或許會出現發燒的症狀,這些都是正常的,無需擔心。」燕南笙囑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