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有,如果夜子宵心裡有你,在他知道是姚素鸞害你之後,便不會與姚素鸞同流合汙,他或許會因此保住一條命。如果……他心裡沒有你,繼續和姚素鸞合作的話,那他的命也註定長不了了。」
對於姚莫婉來說,救段梓柔的確無甚必要,畢竟在夜子宵心裡,段梓柔已經死了。不過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,既然姚素鸞巴不得段梓柔死,她偏要這個人活著,而重要的是,段梓柔是個好人,讓她眼睜睜看著這個好人身首異處,姚莫婉做不到,不知道這能不能說明,她亦是個好人呢,姚莫婉苦笑。
「我很想知道,你是誰?」段梓柔有些詫異,子宵與姚素鸞苟且之事本是個秘密,就算是她,也只是才知道。可聽眼前女子的言辭,她似乎知道的比自己要多。
「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現在該為夜子宵祈禱,希望他足夠愛你……」姚莫婉悠然笑著,旋即轉身離開。
「你要關我多久?」見姚莫婉欲起身離開,段梓柔急急追了出去。踏出房間之時,段梓柔方才發現自己身處竹林之間,眼前是一片望不著邊際的竹海,而她所在的地方,便是這片竹海里一間裝修簡約的小築。
「如果你對夜子宵存有希望,便在這裡等他接你。如果沒有,你隨時可以走,自小築朝北三十里外便是萬佛堂,屋子裡有足夠的銀兩和食材,是去,是留,你隨意。」姚莫婉淡淡開口,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竹林小築。
直到離開小築很遠,殷雪方才開口,「主人,屬下不明白,你為什麼要告訴段梓柔離開的方法,難道您不怕段梓柔回景王府通風報信嗎?」殷雪不理解,這個局主人布了很久,一旦段梓柔重回景王府,之前的那些努力就白費了。
「殷雪,本宮跟你打賭,段梓柔一定不會離開,她會在這裡一直等到夜子宵來找她。」姚莫婉唇角勾笑,纖長的睫毛下,那雙眼迸發出來的光芒璀璨如華。
「主人說的,屬下都信!」殷雪唇角有一剎那的抽搐,打賭?夜君清的前車之鑑她可看的多了!
「其實段梓柔比任何人都希望夜子宵能放棄稱帝的念頭,龍椅可不是那麼好坐的!如果她的死可以讓夜子宵和姚素鸞反目成仇,繼而打消夜子宵稱帝的野心,她心之所願!」姚莫婉淡淡說著,心底閃過一絲無奈,彼時夜鴻弈登基,不知死了多少人,如果皇帝那麼好當,早就有人造反了,還能等得到他夜子宵麼!
正如姚莫婉所料,自她們離開後,段梓柔果然沒有踏出竹海,她在等,她亦在賭……
華清宮內,當姚震庭將段梓柔墜崖之事告訴姚素鸞之時,姚素鸞美豔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。
「素鸞啊,父親可是死了心的要助景王,開弓沒有回頭箭,你與我都沒有後悔的餘地了!」自他這個宰相名存實亡之後,姚震庭便將一顆心撲在助夜子宵登基這件事上了。
「素鸞保證父親不會因為這個決定而後悔,而且皇上已經開始奪權了,父親這個宰相做的也沒意思,現在只要姚莫婉在皇上面前隨便說那麼一句,父親腦袋都未必保得住,如今有了景王這座靠山,父親也算無後顧之憂了。」姚素鸞陰聲陰氣開口,言外之意除了這條路,姚震庭根本無路可走。
離開華清宮後,姚震庭垂首暗忖,這段時間,他眼皮跳個不停,心底總是煩亂不安,似是有大事要發生一般。
「父親頭頂好大一朵烏雲啊!汀月,這是不是所謂的烏雲罩頂?」清越的聲音悠然響起,姚震庭聞聲抬眸,正看到姚莫婉一副閒散模樣的站在自己面前,懷裡還捧著一隻小貓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