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!」劉醒恭敬點頭,旋即退了出去。一側,汀月狐疑的看向姚莫婉,
「娘娘,您不打算放了李青青麼?」彼時主子對蘇沐紫要寬容的多,汀月想。
「她值麼!當初她嫁入姚相府,可不是姚震庭逼她的。不過她到底身為人母,本宮會給她留條生路。」姚莫婉清眸微垂,隨手端了杯清茶,才一開啟茶蓋,便見夜君清出現在宮門處。
見是夜君清,汀月識相退了下去,這些日子的觀察,汀月深知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男人,若她還不知輕重,便不配呆在主子身邊。
「起的真早啊,天還沒黑。」待汀月離開,夜君清緩步走到姚莫婉身側,揶揄的語氣透著隱隱的不悅。
「皇上折騰的太激烈,莫婉有什麼辦法。」姚莫婉漫不經心的品著茶,眼底暗淡一閃而逝。她忽然懷疑自己說這句話的目的,到底是解釋,還是試探。或許,她該調整自己的心態了。
夜君清聞聲沉默,心底那股莫名的憋悶湧至胸口,他又一次告誡自己,他愛的人是姚莫心。不知何時開始,這樣的提醒越來越頻繁,彷彿不提醒,他就要忘記一般。
「其實你不愛皇上,又何必去費力迎合。」夜君清說的雲淡風輕,暗暗將心底的異樣隱忍於胸。
「莫婉可沒有迎合,是皇上貼的緊,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會迎合呢。咳咳……已經過了午膳的時辰,王爺該不是專程來看莫婉有沒有起床的吧?」不管是解釋還是試探,姚莫婉都覺得,與夜君清聊這個話題讓她壓力很大。
「本王想知道,你為什麼要讓封逸寒出兵大楚,他說是為了還本王人情,可本王不明白。」夜君清斂了眼底的傷感,肅然開口。
是呵,以皇上對姚莫婉的寵愛,她根本不需要迎合,她只要什麼都不做的坐在那裡,就可以集萬千寵愛於一身。
「如果沒有這場仗,你我都會有危險,說不定現在已經共赴黃泉了。」姚莫婉擱下茶杯,悠然走到貴妃椅旁抱起絮子,自從生完小優和思卿之後,絮子懶的不成體統。
「因為夜厲宇?」有些事,夜君清不是不明白,只是他不去想罷了。
「夜厲宇是什麼脾氣秉性,皇上會不知道?他有多大膽子敢在陋室與姚素鸞偷歡,再加上越王府的事,就算沒有證據,皇上還是會將矛頭指向王爺,所以即便王爺已經被幽禁在關雎宮,皇上還是不放心。經此一役,皇上若再想動王爺,怕也要先掂量一下朝中武將的情緒和大楚百姓的悠悠眾口。」姚莫婉之所以據實相告,是想讓夜君清提高警惕,即便在皇宮,他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。
「所以你做這一切,只是為保住本王的命?」夜君清心底有些哀傷,曾幾何時,他居然要讓一個女人保護了。
「雖然莫婉不想承認,可事實上,莫婉與王爺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王爺若出事,莫婉也不能獨善其身,尤其是夜厲宇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揭露莫婉心機深沉,裝瘋賣傻,即便皇上以為這是姚素鸞教唆之詞,可時間一長,皇上遲早會懷疑,莫婉必須得前做好準備。」姚莫婉清眸如星。
「你……你說的提前做好準備,是什麼意思?」夜君清狐疑的看向姚莫婉,即便相處多日,可他依舊猜不到姚莫婉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「自然是王爺你了,若皇上哪日要砍莫婉的腦袋,王爺不會坐視不救吧?」姚莫婉欲將自己變成夜君清的責任,有責任的人,才不會輕言放棄。
「你沒開玩笑吧,本王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何時,怎麼救你?」夜君清奇怪,姚莫婉怎麼會有這樣荒謬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