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軍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皇城,直朝戈陽進發。臨行之前,姚莫婉將劉醒留在宮裡,不管是姚素鸞,還是姚相府,都必須有人留意,鑑於姚素鸞已經瘋狂,姚莫婉刻意把流沙留下來保護劉醒。上次汀月受傷,已經讓姚莫婉愧疚不已,她曾暗暗發誓,只要全心待她之人,她必全心待之。
隊伍離開皇城沒兩日便遇上了暴雨,夜君清命大軍暫緩行軍,就地在途經的樹林裡搭起了帳篷。
軍令下,整個樹林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便支起了數百個帳篷,在所有帳篷中,屬姚莫婉的帳篷最為奢華氣派,蘇綢錦緞的篷頂,下垂水晶流蘇,裡面茶具香爐,軟榻幔帳一應俱全,簡直就像微縮的關雎宮。
「娘娘,肅親王說要研究行軍路線,沒空過來。」此刻,汀月剛自夜君清的帳篷裡跑回來,原原本本回話。
「所以說你師弟真是沒情調,外面細雨霏霏,正是品茶賞景的好時候,當下最要緊的,便是莫辜負了良辰美景。」姚莫婉幽怨的看向對面的紅衣翩然的燕南笙,無奈搖頭。
「咳咳……婉兒你的情調還真特別,一般人真心跟不上。」燕南笙聽著外面暴雨拍打著帳篷的嘩嘩聲,誠懇點評。
「去告訴肅親王,這是軍令,如果他不來,本元帥會親自打他板子!」姚莫婉不在乎燕南笙的揶揄,轉眸看向汀月。在汀月領命欲走出帳篷時,姚莫婉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記得提醒他,是脫了褲子打喲!」姚莫婉的這句話讓坐在對面的燕南笙瞬間凌亂了,他的小師弟到底過的是怎樣悽慘的日子啊。於是乎,對於夜君清誆他‘九曲回魂丹’的事,燕南笙決定既往不咎,也算是對他悽苦生活的一種補償吧。
姚莫婉這招果然奏效,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夜君清便以迅雷般的速度出現在姚莫婉和燕南笙面前。
「你找本王有事?」夜君清壓制住心底的怒火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足夠正常,可聽到別人耳朵裡卻極不正常。
「是南笙的意思,莫婉只是代為傳話而已。」感覺到夜君清隱忍的怒火,姚莫婉悠然端起茶杯,刻意將帶著怒氣的夜君清甩給燕南笙。
「喂!」燕南笙猛的怔住,覺得姚莫婉這種轉移矛盾的做法很不厚道。
「你不想見他啊?那莫婉讓他回去!」姚莫婉完全不在乎燕南笙驚詫的目光,正色開口。
「好吧,是我想見他,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。咳咳……君清,封逸寒昨日已經抵達賢臺,這個人可不好對付,如果你沒有把握,我可以幫你除掉他!」在得知夜鴻弈派夜君清出徵之後,燕南笙第一時間找到這裡,他決對相信這是夜鴻弈的陰謀。
「不行!」
「不行!」夜君清與姚莫婉幾乎異口同聲拒絕。
「為什麼?」燕南笙狐疑看向眼前二人,難得他們有想法一致的時候,可他卻難認同,畢竟殺了封逸寒,大楚不戰而勝,似乎沒什麼不好。
「沙場之上,本王不懼任何人!你這樣做,簡直是對君清的一種侮辱!」夜君清字字鏗鏘,銳利如潭的眸光昭示著他往日的風采。
「那婉兒又是為什麼拒絕?」燕南笙怎麼就忘了夜君清的倔脾氣,他該先斬後奏的,這回倒弄巧成拙了,如果現在封逸寒出事,夜君清必賴在自己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