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說了,這三樣麗妃任選一樣吧。」安柄山將端著的托盤擱在桌上,雙手抱著拂塵,悻悻道。姚素鸞緩身而起,看著托盤裡的東西,眼底一片冰寒。
「忘了給麗妃娘娘介紹了,娘娘可以選擇毒酒或是匕首讓自己的嘴巴消停些,當然,如果娘娘覺得不能說話與死無異,也可以選擇白綾了結這條命。雜家好心奉勸娘娘一句,好死不如賴活著,若是雜家,就會選擇毒酒,沒什麼痛苦,畢竟用匕首割舌頭太血腥了,而且感覺可不怎麼舒服。」安柄山陰惻惻的看向姚素鸞,細心解釋著。
「本宮要見皇上!」姚素鸞幽蟄的聲音陡然響起,卻換來安柄山一陣陰笑。
「皇上這會兒可沒功夫見您,您還是快著點兒,雜家事兒多著呢!」安柄山嫌惡催促道。
「本宮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皇上,是關於皇后姚莫心的,如果因為你而令皇上處於尷尬境地,本宮相信,你的下場,決不會比本宮好多少!」姚素鸞冷聲警告,眼底的寒光讓安柄山有些猶豫。對峙許久,安柄山終是決定不冒這個險,遂派人將姚素鸞的話稟報給夜鴻弈。
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,夜鴻弈終於出現在了華清宮的正廳。姚素鸞已經記不清夜鴻弈上一次出現在她這裡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
「皇上,麗妃娘娘……」安柄山才欲開口,便被夜鴻弈打斷。
「所有的人都出去!安柄山,你在門外候著,沒有朕的旨意,不許任何人進來!」夜鴻弈的聲音如洪鐘般低沉震耳,安柄山心知姚素鸞的那句話必是惹怒了龍顏,頓時與身邊的幾個小太監退出了華清宮,城門失火,殃及池魚,他可不想無端受累。
宮門緊閉一刻,夜鴻弈暴戾衝到姚素鸞面前,單手拽住她的衣襟,將其狠狠搥在牆上。
「姚素鸞!你敢威脅朕!」夜鴻弈黑眸驟凜,憤怒的看著姚素鸞,狠聲低吼。
「臣妾不敢,臣妾只想保命。」既然已經攤牌,姚素鸞倒也不再唯唯諾諾,此刻的她,清眸如水,沉靜看向夜鴻弈。
「姚莫心的事都有誰知道?」夜鴻弈詫異於姚素鸞的鎮定,心底暗忖低估了這個女人!早知如此,在處理掉姚莫心之後,他就該解決了姚素鸞。
「現在只有皇上與素鸞知道,但素鸞若有萬一,哪怕只是變成啞巴,那皇上殘害皇后以及自己親生骨肉的事,就會傳遍整個大楚,人盡皆知。」姚素鸞唇角微勾,在夜鴻弈眼裡,除了憤怒,她看到了畏懼。而這份畏懼就是她活下來的資本。
「姚素鸞!你若敢胡言亂語,朕便抄了姚府,滅你九族!」夜鴻弈揪著姚素鸞衣襟的手越發收緊,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席捲至姚素鸞的胸口。
「好啊!介時無需素鸞動手,就可以除掉那個無情無義的姚震庭,還有那個該殺千刀的姚莫婉,真是大快人心!皇上最好現在就下旨,素鸞都有些等不及了!」姚素鸞面色漸紫,卻說的暢快淋漓。
「姚素鸞!你真歹毒!」夜鴻弈皓齒狠咬,手指猛的卡在姚素鸞的脖子上,這一刻,他真想扭斷姚素鸞雪嫩如玉的脖子,直到最後一刻,夜鴻弈卻狠狠將姚素鸞甩到地上。他不能冒險,如果姚莫心一事傳出去,必會被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利用,介時他的江山風雨飄搖!
「咳咳……素鸞歹毒?皇上別忘了!當初是誰指使素鸞將姚莫心功高蓋主,牝雞司晨的謠言傳出去的!是誰把證據交到素鸞手裡,讓素鸞冤枉赫連雄有謀逆之心的!還有漪瀾軒,又是誰讓素鸞找出所謂的證人!夜鴻弈,若論歹毒,素鸞可敵不過你萬分之一!」素鸞狠狠汲取著空氣,將當日之事和盤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