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兄說的好!既然是家宴,有些人就不該出現!」粗獷的聲音陡然響起,眾人聞聲皆看向夜厲宇,卻見他的目光直視夜君清。
「厲宇啊,你怎麼還是這個脾氣,什麼叫不該出現?在這裡的人不是你的皇嫂就是你的皇兄,誰不該出現?」夜鴻弈自然明白夜厲宇所指,佯裝嗔怒斥責。
「自然是……」夜厲宇本欲開口,卻被姚莫婉搶先一步。
「皇上,家宴不就是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嗎?那二姐怎麼沒來啊?」姚莫婉一臉疑惑的看向夜鴻弈,有意打斷夜厲宇的話。
「麗妃宮裡的丫頭說她病了,所以沒來。」夜鴻弈輕颳了下姚莫婉的瓊鼻,寵愛道。
「可是婉兒想二姐了……」姚莫婉似十分惋惜的垂眸。
「安柄山,叫麗妃過來!」見姚莫婉一臉惋惜,夜鴻弈頓時下旨。
一側夜厲宇幽深的眸子在轉向姚莫婉時驟然冰寒,看來素鸞說的沒錯,皇兄當真寵這個傻子到了極點,她只是一句話,素鸞就算病了,也一定要來!好個姚莫婉,本王倒要看看,你是真傻,還是假痴!
剛剛的話題被姚莫婉岔過去,夜厲宇也不好再提,只瞪了一眼夜君清後坐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絲竹樂起,嫵媚的月華下,宮女們翩然起舞,盈盈欲振翅而飛的彩蝶,又如踏浪而來的仙子,輕靈飄逸,精美絕倫。一曲過罷,姚素鸞著一襲降紅色華裳在明玉的攙扶下姍姍來遲。
「素鸞叩見皇上……」姚素鸞面色微白,聲音虛弱,長眸不敢直視夜鴻弈,恭敬施禮後小心翼翼站在一側。看著姚素鸞卑微忐忑的表情,夜厲宇自心底心疼,曾經那麼驕傲的女子,如今落魄成什麼樣了!
「二姐你來啦!快過來!」姚莫婉說著話便欲起身,卻被夜鴻弈輕拉回來。
「坐吧!」夜鴻弈聲音清冷,隨意揮手示意姚素鸞坐下,對於姚素鸞,夜鴻弈愈發不待見起來,如果可以確定她沒將自己的秘密告訴給第三個人,他早就送姚素鸞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,省的礙眼。
「厲宇啊,你這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回來,真是辛苦你了!不過你回來朕就安心了,這皇城裡朕又多了一個兄弟!來,朕與你共飲一杯!」夜鴻弈轉眸看向夜厲宇,對於這個弟弟,他還是十分信任的,到底是同父同母,關係自然更近一層。
依照宮規,皇上舉杯,所有人必須同飲,可當夜君清舉起酒杯時,夜厲宇突然開口:
「肅親王若想與皇兄共飲,那厲宇就不湊這個熱鬧了!」夜厲宇話中帶刺,眼底盡是鄙夷。夜君清聞聲默然,終是將酒杯擱回桌面,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,縱然自己已是閒散之人,可到底也還是他的王兄呵。
「厲宇啊!今晚你一定要多喝幾杯,不醉不歸!」看著夜君清微褚的面色,夜鴻弈心情大好,頓時舉杯一飲而盡。一側,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,眼底冷芒一閃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