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娘,奴婢這就找鄭御醫過來!」月嬋轉身正欲離開,卻被謝思愔喚了回來。
「月嬋!別去找鄭御醫,去找王府的李大夫,還有,把外面那些蟲屍清理掉,一併拿給李大夫,讓他務必驗出那些蟲子死於何種毒藥!小心離宮,別讓人發現!」謝思愔說著話,將手中的粉末收集到宣紙上,之後包起來遞給月嬋。
謝思愔忍著徹骨的悲傷,用一整天的時間思考所有的事情,劍塵自七年前便退出江湖,根本不可能有仇家,那四個黑衣人為什麼要圍攻他?他的血又為什麼會有劇毒?桌腿為什麼會有紅色的粉末?太多的不可思議,太多的匪夷所思!夜鴻弈,你千萬別讓思愔失望……
適夜,皇城東郊的破廟內。
「思愔怎麼樣?她有沒有事?」當看到姚莫婉一襲素裳的站在自己面前時,劍塵忍痛起身,卻被身邊的小童攔了下來。
「別起來了,我來便是要告訴你,謝思愔沒事,她只是傷心過度罷了。」看著劍塵胸口滲著血的白紗,姚莫婉心有餘悸,如果劍塵出事,她一輩子欠謝思愔的。
「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?」劍塵劍眉緊皺,不解看向靜心。
「有些事,只有親身經歷,才知箇中滋味,單憑他人之語,如何也感受不到什麼叫刻骨銘心。尤其是她那麼信任夜鴻弈,就算是你親口告訴她,她都未必相信。你且好好養傷,不出一個月,靜心必定將一個完完整整的謝思愔還給你,介時你們遠走高飛,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活著。」姚莫婉淡聲開口,旋即轉身離開。
兩日不見,當姚莫婉再次在飯桌上看到夜君清時,忽然覺得十分想念。
「司制房的兩名宮女無故失蹤,這件事你聽說了沒有?」雖然籌謀謝思愔的事,可對夜君清,姚莫婉時刻惦記著,尤其是流沙每晚都會向姚莫婉稟報夜君清的行蹤,所以不管夜君清做了多隱秘的事,她都一清二楚。
「安柄山簡直禽獸不如,本王真不明白,像這種豬狗不如的人,皇上怎麼會容忍他活到現在!」只要想到安柄山對那兩名宮女做的禽獸事,夜君清便有殺人的衝動。
「所以你在安柄山欺辱那兩名宮女的時候把他打暈,之後將那兩名宮女送出了皇宮?」姚莫婉何嘗不知道安柄山的可惡之處,她更記得肅親王府時,安柄山是如何將有毒的酒遞給夜君清的。
可報仇也不急於一時,安柄山得夜鴻弈恩寵必有緣由,她要知道原因!所謂報仇,不是單單取其命,若如此,夜鴻弈不知死了多少回了。
「你既然知道,還問本王做什麼!」夜君清不以為然。
「安柄山活著還有用處,你以後別再插手他的事了。」姚莫婉的語調沒有商量,更象是命令。
「他對你有用,對本王可沒什麼用!本王……」就在夜君清欲反駁之時,安柄山獨有的尖細嗓音陡然傳了進來。
「老奴叩見姚妃娘娘,叩見王爺!」只見安柄山一臉討好的走到姚莫婉身邊,將一個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金盒雙手奉上。
「這是什麼?好漂亮啊!」姚莫婉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,實則已然覺出這盒子似曾相識,彼時封逸寒送給自己玉簪的時候,用的就是這個盒子。
「回姚妃娘娘,這是齊王專程派使節送給娘娘的回禮,而且稍話說絮子的寶寶甚好,讓娘娘放心。」安柄山小心翼翼的將金盒遞到姚莫婉手裡,恭敬候在那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