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宣室殿是夜鴻弈七年前專為思愔所建,也就是說……」劍塵虛弱的身影顫抖不止,眼底怒浪滔天。
「也就是說,早在夜鴻弈答應與德妃做這筆交易之時,他便已經容不下你們了。」姚莫婉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。
「可我們能怎麼辦?該怎麼辦!」劍塵倏的鬆開緊攥的拳頭,頹然堆坐在椅子上,就算他有滿腔的仇恨又如何,他們面對的是帝王,這個國家最權威的存在。
「遠走高飛!」姚莫婉言簡意賅,清冷的眸透著堅定的華彩。
「談何容易!」姚莫婉的建議對劍塵來說,宛如天馬行空。
「很容易,只要你肯聽我的!」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氣,到底是說服了劍塵,接下來的事便簡單多了。
「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,但我有一個條件!」姚莫婉的話並沒有給劍塵帶來一絲欣喜,在他眼裡,沒有人能與皇權對抗,尤其對面坐著的,還是一個女人。
無語,姚莫婉在等他提條件。
「不管結果如何,劍塵只求你能保全思愔!」劍塵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,這樣樸實的字眼,在姚莫婉聽來,遠比山盟海誓還要悅耳,不管怎樣,謝思愔是幸福的,至少這個世上,還有人這樣全心全意的愛她。
心,有那麼一刻的酸澀,夜君清又何嘗不是全心全意,只是彼時,她看不見……
回到關雎宮,姚莫婉還沒來得及伸上個懶腰,便見夜君清帶著一陣風來,大步躍到她面前。
「王御醫診斷過,本王的風寒已經痊癒,你告訴我,孫嬤嬤是怎麼死的?」夜君清迫不及待問道,眼底滿是希翼。
「今晚的月色真美,王爺有沒有興趣陪莫婉出去走走?」姚莫婉挑眉看了看窗外的明月,回想起劍塵在提到謝思愔時眼中滿溢的深情,心底忽然湧起一絲暖意。
「沒興趣!」夜君清斬釘截鐵拒絕。
「孫嬤嬤是怎麼死的來著?讓莫婉好好想想,好好想想……怎麼辦?想不起來了!」姚莫婉一臉無辜的看向夜君清。
「是不是本王陪你出去走走,你便能想起來?」夜君清凝喉氣結,咬字問道。
「大有可能!」姚莫婉狠狠點頭,夜君清深吸口氣,旋即憤然邁出關雎宮。
清幽的夜,暖風徐徐,夜君清也不管身後的姚莫婉,徑直走著,身影被月光拉的斜長,踏著鵝卵石鋪砌的甬道,夜君清不知不覺中竟到了長樂宮對面的柳林。
「終於捨得回頭了?」夜君清轉身之時,正看到姚莫婉站在身後,纖纖玉指撫著胸口,輕喘著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