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就是說夜鴻弈由始至終都知道劍塵的存在,而且暗中向他投毒。謝思愔每個月都要到萬佛塔,祈福只是個幌子,實則是去會了情郎?最主要的是,夜鴻弈明知自己當了烏龜,竟然還忍了八年,沒有跟謝思愔翻臉!有意思。殷雪,劍塵還有沒有的救?」姚莫婉隱約覺得此事蹊蹺,她需要仔細縷順。
「回主人,殷雪無能為力,不過燕南笙可以!」殷雪肯定回答。
「燕南笙啊……你去請他過來,就說夜君清出了大事!」姚莫婉很清楚,如果不提夜君清,燕南笙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自己了,對此,姚莫婉十分理解。
「是!」待殷雪離開,姚莫婉單手握著鞦韆,另一隻手撫著絮子,陷入深思。當年夜鴻弈初登帝位,那些老一輩的王爺甚有不滿,蠢蠢欲動,自己曾為此費盡心思,都沒有良策,而這件事的轉折點,就是謝思愔入宮,自她入宮後,敦親王便為此事極力奔走,這才解了內憂。
在姚莫婉印象中,謝思愔入宮後三個月開始,便有了每月到萬佛塔的記錄,而夜鴻弈又早知萬佛塔內玄機,不難猜測,謝思愔入宮,十有八九是夜鴻弈與她的交易。因為以敦親王的脾氣,就算謝思愔不入宮,也斷不會讓她嫁與皇族以外之人。如此一來,兩人各得所需,倒也算一招妙計!
只是夜鴻弈啊,你這過河拆橋的毛病終究是改不了了,姚莫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光芒綻放!
李青青入宰相府的第三個月便傳來喜訊,這讓姚莫婉訝異之餘難免有些欣喜,她果然沒有看走眼,李青青當真是不安於室啊!
「娘娘,老爺既已喝過那東西,夫人怎麼會……」汀月說到一半,便知自己問了生平最愚蠢的問題。
「你說呢?劉醒,去查查那孩子的父親是誰,記著,不許張揚,不許讓任何人知道,懂了?」姚莫婉挑眉看向劉醒,她忽然很期待李青青肚子裡的孩子快些來到這個世上,她亦很想知道,父親的容忍的極限。
「奴才明白!」劉醒忠心的為姚莫婉辦著每件事,即便姚圖曾暗示過他勸勸主子放下對老爺的仇恨,可劉醒知道,如今的姚妃,已經不是彼時的痴傻三小姐,主子決定的事,沒人改得了。
待劉醒離開,汀月小心湊到姚莫婉身側。
「娘娘,御膳房的秦嬤嬤來過,午膳已經準備好了,奴婢還是要把肅親王的膳食單獨撥出來送過去嗎?」自那日姚莫婉將一碟菜灑到夜君清身上之後,夜君清已經有兩日未在關雎宮的正廳露面了。
「你下去準備吧,本宮一會去瞧瞧。」姚莫婉暗自嘆了口氣,想想自己那日的確有些過分了,可若不如此,她要如何向夜鴻弈解釋夜君清的怒髮衝冠?
當姚莫婉推開東廂房的門時,裡面的肅靜讓她有些詫異,姚莫婉轉身命汀月留在外面,自己則提著食盒走了進去。
姚莫婉輕輕將食盒擱在桌邊,如水的眸子環視四處,簡單的近乎於簡陋的房間沒有過多的擺設,除了桌椅和茶具之外,甚至連裝飾的盆景都沒有。這就是夜鴻弈當初所說的準備妥當麼?姚莫婉不禁有些心酸,夜君清本不該被如此對待!
斂了心底的酸澀,姚莫婉緩步走進內室,房門未關,姚莫婉很容易登堂入室,床榻上,那抹湛藍色的身形似在淺眠。看著落在地上的錦被,姚莫婉放輕腳步走了床邊,將錦被覆在夜君清身上。
幾乎同一時間,夜君清突然彈跳進來,一臉驚愕加警覺的看著眼前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