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……你跟麗妃到底有什麼過節?她似乎……也十分恨你。」夜君清擱下酒杯,轉眸看向姚莫婉,有那麼一刻,他竟覺得姚莫婉與莫心很像,那張明媚的容顏下,似乎總是隱藏著他無法觸及的神秘。
「看著不順眼罷了,不過我會讓她更恨我……」姚莫婉提起青釉蘭花酒壺,自斟了一杯,一飲而盡。
「你該不會還要對她動手吧?她現在似乎已經很慘了?」沒了孩子,失了榮寵,降為妃,在夜君清,或者是在大多數人眼裡,姚素鸞的確很慘,可在姚莫婉眼裡,這算什麼呢!比起她所承受的一切,這些不過輕如鴻毛。
「看吧,莫婉說你們有私情,你偏偏嘴硬!」姚莫婉飲了第三杯酒,之後俯在桌上,歪著腦袋看向夜君清,捲曲的睫毛一眨一眨,其間的光芒如柔風拂過,吹的人心裡癢癢的。
「你……你看什麼?」夜君清狠噎了下喉嚨,眸子不敢直視姚莫婉射過來的目光,整個人顯得十分侷促。
「臉紅了,看來你心虛了!」姚莫婉櫻唇勾起,微微一笑,傾國傾城。美人微醺,粉頰酡紅,此情此景,是個男人都會有想法!
「你……你不也紅了麼!誰喝酒不上頭啊!」夜君清頓時捂臉,繼而理直氣壯解釋。看著夜君清手足無措的模樣,姚莫婉不禁失聲輕笑。
「笑什麼笑啊!喝酒都會臉紅啊,有什麼好笑的……」夜君清面露褚色,忽然有種被戲弄的感覺,恨恨道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汀月的聲音。
「娘娘,賢妃派茜夕送來一盅滋補的參湯?」汀月明顯是疑問的語氣。
「嗯,端進來。」姚莫婉收起剛剛的戲謔,肅然開口。語畢,宮門開啟,茜夕手提食盒,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。
「奴婢茜夕叩見肅親王,叩見姚妃。」清亮的聲音透著果斷,乾脆。姚莫婉仔細打量眼前的茜夕,四宮貴妃,屬賢妃頭腦最為睿智,心機最為深沉,由她調教出來的宮女,自然不差。如果不是今日她偶然發現庾傅寧鍾情於夜君清,她或許會將她留到最後。
「起來吧。」對於姚莫婉來說,彼時她身處高位,這四宮妃嬪多多少少都在自己背後玩過貓膩,不過她不恨她們,人不為已,天誅地滅。
所以即便無甚仇恨,姚莫婉還是要藉助這四位貴妃來打擊她們身後的王謝庾桓四大家族,進而動搖大楚根基,所謂亂世出梟雄,這是夜君清一躍沖天的必要條件,也是送夜鴻弈下地獄的必經之路。
「啟稟姚妃,這參湯是我家娘娘特別吩咐御膳房的廚子,以千年人參為料,慢火熬了三個時辰的,是極好的補品,還請娘娘笑納。」茜夕謙恭有禮,語態得當。
「那肯定是好東西嘍?」姚莫婉目光純淨的沒有一絲雜質,驚訝之情自然流露,一側,夜君清唇角不由的抽了一下,入戲還真快!
「送到關雎宮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」茜夕微微點頭。
「嗯,皇上說過,最好的東西,就要用到最需要的地方,君清,你去把絮子抱過來,它現在可需要補補了!」姚莫婉一派天真的看向夜君清,唇角勾起一抹爛漫的弧度,夜君清才喝了口清粥,差點兒沒被嗆到。
「咳咳……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夜君清雙眸緊盯住姚莫婉的絕世容顏,他深刻感受到,姚莫婉那張臉越是無害,心底就越是腹黑。
「我離你這麼近,你聽不到我說話啊!我要你去抱絮子過來!快點啊!」姚莫婉說著話,雙手狠狠拉起夜君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