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宣。」夜鴻弈抬手示意,片刻,姚震庭亦自宮外走了進來。
「微臣叩見皇上,皇貴妃,姚妃,宸妃……」進門一刻,姚震庭強忍住心底的質疑,恭敬施禮。宮裡傳話只道皇貴妃身子不適,宣他入宮,不過現在看來,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。
「皇上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就算宸妃是桓將軍的掌上明珠,皇上的愛妃,可她畢竟害死了素鸞腹中龍種,皇上若不將她致罪,讓素鸞情何以堪啊!」姚素鸞打破了宮內詭異的氛圍,悲慼泣淚。
「桓將軍,你也聽到了,宸妃善妒,竟在皇貴妃的湯藥裡下了藏紅花,致皇貴妃小產,此事關乎大楚皇族龍裔,朕即便有心寬恕宸妃,也不能罔顧律法。」夜鴻弈將責備的話說的冠冕堂皇,一臉糾結的看向桓橫。
一側,姚震庭聞聲陡震,幽深的眸子下意識轉向姚素鸞,最終卻落在夜鴻弈懷裡的姚莫婉身上,眼底顯露出一股說不清,道不明的情緒。
姚莫婉知道,她的極品父親定是在權衡眼前兩個女兒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,以便確定日後更加討好誰。
「皇上言之甚是,若宸妃有罪自當受罰,微臣斷斷不會偏袒。但微臣求皇上能將事情查清楚,莫要冤枉了宸妃才是。」桓橫神色肅然,拱手道。
「此事朕已查明,御醫確在宸妃送給皇貴妃的參湯裡驗出藏紅花的成分,如今瓷碗還在桌上,宸妃無從抵辯。」夜鴻弈正色開口。
「即便如此,也無法證明那藏紅花就是宸妃下的,或許這參湯未入宸妃手時,便已經被人動了手腳,又或者在宸妃離開華清宮後,這參湯才出了問題。」桓橫冷靜分析,字字珠璣。
「即便這參湯是在未入宸妃之手時被人動了手腳,可它到底出在宸妃的小廚房,宸妃有推卸不掉的責任!」姚素鸞掩面拭淚,悲聲反駁。
「所以就只剩下一個疑點,那便是有人為排除異己,刻意陷害宸妃!皇上該嚴懲此人,莫讓這等汙濁之氣玷汙了皇宮的聖潔。」桓橫語氣凝重,看向姚素鸞的眼睛迸射出絕頂的幽寒,幾句話的功夫,便將矛頭直指姚素鸞。
夜鴻弈懷裡,姚莫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此刻,如果姚震庭肯替姚素鸞說上兩句,定會扭轉現在的不利局勢,可姚震庭卻在一旁保持沉默,似乎並沒有為自己女兒出頭的意思,姚莫婉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,即便親生骨肉在風尖浪口掙命,他仍然可以如此淡然的明哲保身。
「桓將軍,凡事都要講證據,鐵證之下,你竟然妄自揣摩誣陷本宮,替宸妃開脫,著實令皇上和本宮失望!」姚素鸞忍著小腹的隱痛,怒聲冷斥。看著一旁靜觀的父親,摟著姚莫婉的皇上,姚素鸞忽然有種孤軍奮戰的感覺,只是箭已射出,斷無回頭路可走。
「微臣只是就事論事,皇上,臣以為,事實遠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,這其中必有端倪!」桓橫雙手拱拳,刻意抬高音量。
「哦?桓將軍認為有何端倪?」桓橫的鎮定遠在夜鴻弈意料之內,反倒打他個措手不及。倒是他懷裡的姚莫婉,晶亮的眸子閃過一抹欽佩的光芒,到底是武將中的領頭羊,簡簡單單幾句話,便將夜鴻弈帶進圈子裡。
「微臣斗膽懇求皇上,準臣搜查皇貴妃的寢宮!如果皇貴妃自食藏紅花誣陷宸妃,這麼短的時間,贓物斷不會被處理掉!」桓橫劍眉飛揚,鏗鏘開口,說話間,眸子掃過自己的女兒,充滿憐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