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婉兒要去看看!」姚莫婉聞聲邁步,踏進房門時,正看到姚震庭正襟危坐在桌邊,面色凝重,玉枝則跪在榻邊,泣不成聲,而正主兒則一副狼狽模樣躺在榻上挺屍,唇角,內衫,錦被,緞褥皆是血跡。姚莫婉驚訝於姚震庭竟未做處理,不過這也如了她的意,相信姚素鸞定會喜歡自己為她準備的這份大禮。
「父親,嫡母……好恐怖……」姚莫婉醞釀了情緒,旋即小跑著到了姚震庭身邊,忐忑看向竇香蘭。
玉枝聞聲,倏的轉眸,哭的紅腫的眼睛狠狠瞪向姚莫婉。姚莫婉在想,如果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,她必定撲上來把自己活活掐死,而身邊這個被她叫作父親的人也未必會吭上一聲,這一刻,姚莫婉終於明白,為何夜鴻弈那樣渴望皇權,渴望帝位,因為有權有勢的感覺真是說不出的好!
「母親……母親!」就在這時,姚素鸞毫無預兆的衝了進來,當看到竇香蘭悽慘的死狀時,眼淚噴薄而出,緊接著撲倒在床榻前,雙手攬住竇香蘭的身子,歇斯底里的哀嚎。
「母親!怎麼會這樣?你怎麼可以丟下女兒一個人啊!」姚素鸞悲泣低嚎,眼淚順著面頰滾滾而落,身後,彩螢抹淚上前,小心攙扶姚素鸞。
「娘娘,身子要緊,您可是懷了龍種的!」彩螢憂心勸慰。一側,姚莫婉明顯感覺到姚震庭身體陡震。
「素鸞啊,人死不能復生,你再傷心難過,香蘭也活不過來了……」姚震庭哽咽開口,悲色看向姚素鸞。姚莫婉忽然很想笑,這便是他的父親,真不知道,在說出香蘭兩個字的時候,他是怎麼忍著沒讓自己吐出來的。
「玉枝!到底怎麼回事?本宮才幾日沒見母親,她怎麼就……怎麼就病重到這種程度!」姚素鸞猛然起身,憤怒看向玉枝,赤紅的眼睛似要吃人一般。
「娘娘……娘娘!您要為大夫人報仇啊!大夫說大夫人是中毒而亡!」玉枝撲通跪在姚素鸞面前,淚如雨下。
「什麼?」姚素鸞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枝。
「大膽奴才,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!」姚震庭沒想到玉枝會語出驚人,彼時他進門時,她只道竇香蘭咳血而死。
「都住口!玉枝,你說!」姚素鸞凌厲的眸子陡然射向姚震庭。
「回皇貴妃,大夫人自得了風寒,雖身體虛弱,可也不致咳血,今日,姚妃突然闖進來將奴婢支走,待奴婢回來的時候,大夫人已經……是姚妃!定是姚妃記恨大夫人,才會將大夫人毒死!」玉枝怒目瞪向姚莫婉,悲憤厲吼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姚莫婉身上。
「玉枝,說話要講證據,你說我家主子毒害大夫人,可有證據?」姚莫婉身後,汀月頓時上前辯駁。
「大夫人出事時,只有姚妃一個人在,不是她還會有誰?」玉枝厲聲質問。
「姚莫婉!」姚素鸞眸間嗜血,紅唇緊抿著衝過來,二話不說,伸手猛的甩在姚莫婉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