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枯木禪

劍玄錄 古龍 第1頁,共2頁

這是芮瑋第四次潛來瀑布後的暗洞。

前三次來高莫靜對他很冷淡,但這一次芮瑋心想:她總不會聞到脫困的好訊息,仍能抑制心底高興說話冷冰冰吧?

升上水面,未等他爬上巖地,高莫靜冷峻的語音送到耳邊:"你又來做什,是不是想要回兒子?"芮瑋一躍上來道:"兒子無母,不急著要回我身旁。"高莫靜心中暗歎,問道:"確是白姑娘捏她自己兒子嗎?"芮瑋心想白燕反覆無常,不由嘆道:"不錯,她確有意捏死她兒子,更怕我發覺丟到潭來餵魚吃!"高莫靜眉頭一皺,說道:"天下真有如斯殘酷的母親?"芮瑋不等她問其根由,原原本本的道出無影門的惡規。

高莫靜聽完,慨嘆道:"原來還有這等隱情,這就怪不得白姑娘殘酷了!"女人畢竟同情女人,她認為無影門創始鼻祖的作法不可厚非,男人有的也太狠、太壞了。

芮瑋不贊同高莫靜的慨嘆,說道:"本身的怨恨不應牽涉到後代,無影門殺子惡夫的陋規無一是處,白燕她們代代遵守這種陋規,更不應該,尤其明知不對,還不力圖摒棄,這種人毫無救藥可言。"高莫靜道:"你說的可是白姑娘?"

芮瑋,"唉"的一嘆道:"她本性是善良的,不……不知何故……"一想白燕不聽自己的話,令得兒子無母,女兒無父,氣得話說不下去。

高莫靜道:"莫非你曾勸自姑娘脫離無影門?"芮瑋目光呆滯道:"我勸她與我正正式式結成夫妻,她卻不聽。"高莫靜奇道:"我相信白姑娘是愛你的,處此絕境她還有什麼顧忌,不聽你話?"她誠心希望芮瑋與白燕結成名正言順的夫妻,一點也不嫉妒,雖然以前她愛過芮瑋,還曾冀圖嫁給他。

芮瑋搖頭痛苦道:"我不知道,她寧願兒女一無母,一無父,也不脫離無影門的走了!"高莫靜更奇道:"走了,走到那裡去"

芮瑋一拍後頸,歉然道:"你看我真糊塗,只顧說自己的私事,而忘了告訴你一件絕好的訊息!"高莫靜略有所感道:"好訊息?是不是能夠脫離這絕谷的訊息?"芮瑋笑道:"你說對了,你再猜猜看誰來救咱們的?"高莫靜淡淡他說出:"二妹是不?"

芮瑋大笑道:"你又說對了,咱們這就離開這裡吧?"他真佩服高莫靜這時還無動於衷。

高莫靜神情恍若麻痺,沒有任何激動,冷冷道:"你去把孩子抱來。"芮瑋實在厭惡高莫靜冷漠的表情,大聲道:"你高不高興?"這句話問的突兀之極,高莫靜一怔,隨即照;日道:"你去把你孩子抱來!"語氣因不悅而命令起來。

芮瑋憋著悶氣到洞後抱來眼還不大能睜的兒子。

高莫靜突又道:"我知道傷害孩子的不是你,當可放心將他交給你了,我有句活告訴你,白姑娘有她的苦衷,孩子不可無母,你可設法挽回她,只要說從此離開江湖隱居起來,她就會答應你正正式式結成夫妻。"芮瑋是個聰明人,聞言道:"你意思白燕不肯脫離無影門的原因,怕她姐姐們不答應?"高莫靜道:"這道理再簡單不過,你應該想得到,無影門租規甚嚴,白姑娘脫離無影門,她姐姐以及她門中長輩能放過她嗎?就是她親生母親為了遵守祖規兒子能殺,她若叛離,亦會不留情地追殺她?"芮瑋搖頭道:"可是要我隱居,這……這不行呀?"高莫靜冷笑道:"就因白姑娘心知你不可能離開江湖,所以乾脆說不願意脫離無影門,免得你與她正式結成夫妻,又把兒子養活,背叛了門中兩大祖規而遭殺害!"芮瑋不願自己的兒女受苦很想就與白燕隱居,可是他的仇恨以及要辦的事大多了,不可能脫離江湖做個不聞世事的隱士。

他為難地嘆道:"姐姐,你應知我的俗事煩雜,怎能隱居!"高莫靜道:"這點我同情你,其實白燕可以奮鬥起來,不必怕她姐姐們來殺害你們,以你目前的能耐,她似乎應該信任你。"芮瑋連連搖頭苦笑道:"我的能耐?不是說句洩氣的話,我連她二姐一劍都擋不過。"高莫靜不屑的冷笑道:"男子漢妄自菲薄有什麼出息,此一時也彼一時也,芮瑋,你不要小視你目前之能,你已非昔日之吳下阿蒙!"芮瑋被白燕桃根的劍法寒了心,毫無自通道:"我有什麼能耐敵得她二姐的劍法,不……不可能的?"高莫靜有氣道:"我給你帶來的海淵劍譜難道沒練?"芮瑋這個卻自通道:"早練熟了。"

高莫靜想鼓起芮瑋的雄心,鼓勵道:"我雖從未練過劍法,但一讀海淵劍譜,敢斷定那劍法是天下第一的劍法,還怕誰來?"芮瑋懦弱道:"第一個就不是白燕二姐的敵手。"他曾向桃根施展過"無敵劍"無功,已對海淵八劍完全喪失了信心,只認桃根的劍法遠在海淵八劍之上。

高莫靜不知芮瑋已向桃根施展過最得意的一招"無敵劍",心想才學的劍法還沒比就承認不是人家的敵手,簡直窩囊透頂,辜負了二妹一番送劍譜的心意,怒道:"可悲呀!可悲呀!二妹未出家前所愛的人沒出息,愛他太不值得了。"話裡的含意也悲嘆自己愛鍺了人!

芮瑋不能讓高莫靜把自己看扁了,宛轉的解釋那天與桃根之戰,"不破劍"不能守,"無敵劍"不能攻,攻守皆不行,如何戰得勝呢?

高莫靜聽了解釋,發覺自己適才的話太過份,責備得太孟浪,赧顏道:"我不知天下還有能勝過海淵劍法者,你原諒我對劍法知識上的淺薄,我……我錯怪你了。"芮瑋大方道:"我本來沒出息,姐姐責備的是。"這一說高莫靜更覺難過,到底太傷他自尊,芮瑋越大方她越不安,也以為天下劍法高者,勝過海淵劍法多矣!

其實他們都不瞭解練全海淵八劍威力有多大,芮瑋目前劍法之能絕非僅會六劍所能比。

高莫靜不安下想到四照神功,即問道:"你四照神功練成了沒有?"芮瑋實在練成了,但他自知這種練成與她高莫靜相比,差得大遠,不敢承認道:"沒,沒有。"高莫靜心想哪有這快練成的,自己問得大傻了,但這倒是個希望,當下道:"那等你練得略有成就才出谷,其時我相信白姑娘嫁了你,無影門奈何不了你們。"對四照神功,高莫靜絕對相信它的力量,芮瑋劍法上佐以四照神功的奇妙能力,天下劍法再高者,相信也不是芮瑋敵手了。

芮瑋一聽高莫靜要自己留下練毫無指望的四照神功,頭搖得搏浪鼓似的說道:"不行,不行,沒有希望出谷,心死了也還罷了,眼前能出谷,一想有那多事要辦,再呆一日也難。"高莫靜幽幽道:"你就那麼迫切的想出谷?"

芮瑋流出人類好自由的本性,說道:"說句不怕丟人的話,我恨不得咱們快快出谷,免得夜長夢多,萬一長索斷了,咱們出不去那就糟了。"高莫靜想象那長索之長,嘆道:"我早猜二妹在慈悲庵中得知落陷阱的人有你,一定費盡苦心來搭救,果然不出所料,她那根長索不但用葛藤編成的,也用了無盡的柔情,沒有這番情,再數載也難編成一條能容上升的巨索!"高莫靜的慨嘆,觸發芮瑋內心的隱痛,眼睛呆望前方,怔忡不已,就象昨晚他望著那長巨索坐了一夜。

無聲沉默,她高莫靜知道芮瑋這時的心情,輕咳一聲,道:"芮瑋,你把兒子留在我這裡,我代你照顧,以便你專心練功,若有小成再出谷可好?"芮瑋心神迴轉道:"你陪我兒子留下,難道不想出谷嗎?"高莫靜苦笑道:"我對人生看得淡了,不象你熱愛人生,所以有迫切出谷的想法,出不出谷我倒無所謂。"芮瑋不想高莫靜的消沉如斯,嘆道:"你年紀輕不應如此之想,依我之見咱們這就出谷,免得長索一斷出不了谷,出了谷我再找個好地方練四照神功不也一樣?"高莫靜固執道:"千選萬選不如一選,練功還有什麼好地方找,這絕谷便是最好的地方,我還可以給你一個保證,四照神功練成,不用長索你亦可脫離此谷!"芮瑋早先沒想到這點,經高莫靜一說,才想起的確有這可能,也就是說她高莫靜早可憑仗天下無二的四照神功走上絕壁脫困,可是她好象心甘情願住在這光紅暗淡的巖洞內,不但不想離此困,而且連出洞也未見過,不是嗎?外面谷地上有果、肉可食,她卻只在這洞內食草茵?

芮瑋越想越奇怪,試問道:"你即知四照神功的異能,為什麼不早脫離此困?"高莫靜神情一呆,她猜錯芮瑋問話的用意,怒道:"你難道以為我騙你,不信練成四照神功可以不用長索脫困?哼!你不知四照神功的神奇,就也不知內家凌波渡虛這層功夫?"芮瑋心生一計,正色道:"內功到凌波渡虛這地步者,外界於他再無任何阻礙!"他當然也知四照神功練成,"凌波渡虛"不值一談。

高莫靜冷笑道:"同樣的道理,四照神功練成者,天下於他更無任阿阻礙可言!""芮瑋有心裝傻道:"這個……這個……我就不知道了……"高莫靜嗔怒道:"你……你敢小視四照神功……"……芮瑋笑道:"姐姐不要發愁,若要證實我的淺識無知,何不一試,倘姐姐真能登上高峰脫困,我放了心當會安心在此谷中練四照神功。"他用意激高莫靜離開這裡,脫困後再設法說服她不再下谷,否則她消沉如斯,怕一生都不願望離開這裡了。

高莫靜神色陡變,芮瑋自以為她會中計,卻不知觸到高莫靜痛處,只見她發狂似的揮手道:"去!去!去!我不希罕你留此練功,任你到那裡我再不管!"芮瑋大失所望,遠非所料,見高莫靜氣到這般,好生難過陪罪道:"姐姐大量,原諒小弟無知,我想姐姐對,練成四照神功當可脫困,用不著嘗試了。"高莫靜被芮瑋話中要害,痛苦不減道:"你去吧,乘長索未斷抱你兒子快去吧!"芮瑋萬想不到,高莫靜會被自己激到這種效果,心中隱然猜到高莫靜不離此地的原因,但也不忍一問,勸道:"你隨我一起走吧!"這"隨"字用的很含蓄,他本想說"我幫你一起離開此谷",卻怕說的太明顯,又觸發高莫靜難言的痛苦。

高莫靜搖頭道:"我一生不想離開此谷,你自己走,但望你離開此谷後,凡事暫先拋下,練四照神功要緊,只有四照神功練成才是辦事的本錢,知不知道?""我一生不想離開此谷"這句話聽到芮瑋心中好不震痛,心想:"你不是一生不想離開,而是不能啊!"他猜到高莫靜殘廢了一雙腿,殘廢的原因他不清楚,但可斷定,若非此故,她怎會意志消沉,又怎會四次相見,從無一次動彈過身體?

芮瑋忽然流下痛心的淚痕,怕高莫靜笑話自己沒出息,慌的低頭擦去,同時說道:"你別指望我能練成四照神功,我永遠練不成四照神功,再無資格以月形門弟子自居,四照神功於我無緣,白燕永難叛離無影門而能安心無驚地隨我一起,孩子一無父,一無母,只有認命了!"高莫靜嬌叱道:"你說什麼鬼話!我看天下妄自菲薄者莫過於你,四照神功一年練不成,十年、八年也還練不成嗎?"芮瑋嘆道:"甭說十年、八年,二十年,三十年我也不能練成。"高莫靜怒而喝罵道:"放屁!"

芮瑋又嘆道:"你莫怨我,事實如此!"

高莫靜聽他一再堅持說不能練成,心中一動,問道:"你練四照神功遇到什麼阻難?"芮瑋苦笑道:"沒有阻難,我一直練完,全篇無一阻難之處!"高莫靜不通道:"不可能吧?我自幼練時阻難重重,你一直練完沒有阻難不是練成了?"芮瑋昔笑連連道:"不錯,我是練成了,可惜效果太微了,與不練幾無兩樣!"高莫靜大異道:"四照神功共分十二段,這十二段步驟你全部一一練過?"芮瑋道:"你若不信,我練與你看。"

一邊放下嬰兒,盤膝坐下從第一段練起。

四照神功普照功三段,返照功三段,內照功三段,一共十二段,由普照功一段練起到內照功第三段練完,即全大功。

四照功每一姿勢不同,每二功每三段中姿態又異。

芮瑋熟練的唱著口訣依勢的一段段的練去,每練一段高莫靜心道:"對啊!一點沒錯!"無論口訣,運氣,迴轉,導引,芮瑋從頭到尾練完,自以為拿捏得準準確確,無暇可擊。

芮瑋一練畢,自個揶揄道:"真不容易,一練就是一個時辰。"高莫靜忽道:"你口訣唱得對,想來各方面皆無不對之處,你坐到我身旁來再練一遍我看看。"芮瑋心想:"這時光線不算大暗,可以看得清清楚楚,坐到你身旁去練不也一個樣兒?"他卻沒仔細去想高莫靜話中的漏洞,"想來"二字,說她只聽沒看,而最後"我看看"三字語音強調,生怕芮瑋懷疑她不能看似的。

其實她根本不能用眼睛去看芮瑋練功,她的眼睛早瞎了!

芮瑋只猜她雙腿成殘,還不知她眼睛已盲。

高莫靜要他坐到身旁再練另有用意,芮瑋沒有懷疑,暗忖:"再練就練一遍,或許她能發覺自己練成而無效果的原因。"當下他走向高莫靜身旁,又想,你前三次不准我接近你,現在又自動要我坐在你身旁,想來也真矛盾!"事實上一點也不矛盾,高莫靜不准他接近的原因怕他發現自己眼盲腿殘,現在為推究原因,權且從宜。

芮瑋面對她才坐下,她忽然命令:"背轉坐著!"這樣芮瑋又不能仔細看那雙眼睛,她的眼睛茫茫無光,而這現象是眼睛看來不瞎的瞎子所應有的現象。

芮瑋唱訣又練四照功,第一段姿勢擺出,忽覺"陶道"穴按上一掌,暗忖:"你要我背面坐近原來要試我運氣對不對。"卻不知運氣對不對可以看得出,就是看不出,亦不必按在背後"陶道"穴上,雙掌相抵,仍可測出,高莫靜存心不讓他正面坐著而發覺自己眼盲了。

芮瑋自信運氣絕無不對之處,當下按照口訣一一練來。

每過一段,姿勢不用說對不對了,四照神功中每種姿勢與運氣相關,氣走得對,姿勢自不會錯,芮瑋一連九段練完,氣無不對之處,每段什麼姿勢氣走穴道完全正確。

高莫靜心中大奇不已:"照說他這段練的無誤,氣走潤滑,無滯無阻,該是大成的啊,怎說毫無效果可言?"當下最後三段為最難練、最深奧的內照功,運氣緩和,比起前九段,氣走的緩慢得多。

然而芮瑋運氣並不緩和,氣走的稍慢,但卻比她高莫靜練時快得多。

高莫靜大驚:"啊!如此看來他四照神功練的遠在我之上,效果自應更勝於我,奇怪?奇怪?莫非他騙我說不具神效?"芮瑋練完站起,才轉過身來,高莫靜突道:"接我一掌試試!"右掌如電擊出,芮瑋心知她在試自己掌力,即運十成功力,伸掌接去。

高莫靜一觸他的掌力,雖知他掌力雄厚無比,卻不似自己柔和至極,傷人於無形中。

她立刻翻掌收回三成真力,縱如此芮瑋接了她一掌,自己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,又莫明其妙的被一股說不出的勁道衝得後退三步才站穩身體。

這一試,高莫靜暗歎道:"他功力尚不如自己七成!"芮瑋首次嚐到四照功的厲害,大駭道:"好……好傢伙!"他這"好傢伙"是稱讚高莫靜的掌力不得了,自己的掌力遠非其敵!

高莫靜不解地搖頭道:"奇怪?"

心想:"他明明四照功神練得比我強,為何掌力大不如我?"這原因她想不通,萬不同的父親練過了也想不通為何自己四照功練成了並沒效果?

當年萬不同的父親真得到四照神功何至於消滅不了世敵太陽門,反被太陽門以美人計離間了父子感情,家破人亡,月形門一蹶不振,幾已滅跡?

他們那知四照功要自幼童身練,練成後經脈穴道回異一般練武人,若非自幼練十分艱難,要慢慢改變已長成的經脈穴道,竟數十年之功才得小成。

倘若破了童身練,那是根本不要談,唯一的效果只有輕身益氣而已,萬不同的父親和芮瑋兩人一樣皆是破身法,當然效果不得。

自以為練成的原因,僅是練法對而已,經脈穴道只承他自己原有的經脈穴道,完全不是練成四照功的血脈,所以真氣走的快,還當四照功練得熟透了。

真正練成四照功,無論練到什麼年紀,運氣的速度至老不變,該快的地方快,該慢的地方慢,因為四照神功已到內家功夫的極致,只要練成無分上下了。

高莫靜骨骼清秀正是練四照功最好的資質,她自幼練成,功夫已到內家登峰造極,天下已無人內功勝過她者,她的功夫也不可能再增了,已成定型,再無增高低減的現象。

芮瑋這一生甭想真正練成四照功,高莫靜叫他練,徒費功夫,就是在絕谷中練上一百年也練不成,唯有一法可以練成,那也說不上練,叫做脫胎換骨。

高莫靜想了半天,想不通其中的道理,芮瑋忽然笑道:"你不用傷腦筋了,練四照神功要有緣份,我無緣自然不能練成。"高莫靜冷笑道:"練功還要看緣份麼?"

芮瑋臉色微微一紅道:"沒有辦法解釋的原因,只好以這緣份兩字來解釋,不然你又有什麼辦法來解釋?"高莫靜冷哼道:"當然有辦法!"

她這一句話不是回答芮瑋有無解釋的問題,而是心中暗暗決定了一件事。

芮瑋道:"有什麼辦法解釋請說說看?"

高莫靜道:"此時解釋原因有什用,設法能夠真正練成是正經。"要叫她解釋芮瑋練成而無四照神功效果的原因,根本不知。

芮瑋自嘲道:"不找出原因,教我練到老還是一個樣兒,真還不如練我自家的內功。"高莫靜冷冷問:"你的內功叫什麼名稱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