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升一段距離,身體被股力道彈出水面,砰的落到岩石地上,摔得骨頭疼痛難當,差點摔斷。
只見轟轟水流向前洶湧滾去,聲勢好不駭人,尤如萬馬奔騰,震耳欲聾。
葉青憑判斷知道目前情勢,心想這島身中空,海水從下伸葫蘆口灌進,是故造成旋渦,海水流進島腹中,滾滾向前流去,卻不知流向何方。
自己身處在島腹中,被吸力拋上岸邊,面前就是滾滾的激流,落到激流中,不知又要被衝到何處去。
憩了一刻,痛疼稍減,卻站立不起,只有沿著岩石岸邊慢慢爬行,這黑漆的海底洞,岩石突兀不平,怪石嶙峋。
爬了一刻,葉青薄衣盡破,然而她仍不停,她在搜尋芮瑋的身體,心知芮瑋一定也被拋在岸邊。
她的判斷不錯,芮瑋的身體一定在,因據自身的經歷,芮瑋下水來,當是同樣的遭遇。
但不知芮瑋被拋向何方,地方很大不易摸索,又看不到,葉青爬不動了,就急呼:大哥,大哥,你在哪裡?"呼叫好一刻不見迴音,葉青憩憩又叫,叫累了又憩,足足叫了半個時辰,忽聽低微的呻吟。
葉青大喜,朝聲來處爬行,同時呼叫:大哥,大哥!——"一會又聽呻吟聲,爬到一處,呻吟更清,卻面臨激流再爬就要滾進激流裡了。
葉青已知芮瑋被拋在對岸,難怪摸索不到。
葉青不再呼喚,掙扎坐起,以坐功恢復體力。
二個時辰後,體力全部恢復,葉青站起聽那激流聲,判斷激流的寬度,當下一個箭步躍出,恰恰躍到對岸上。
蹲下身子就摸到芮瑋的身體。
只聽芮瑋痛苦的呻吟不撥出,想見傷勢甚重,他口齒模糊的問道:"是……是……青兒麼?……"葉青示意,大聲問道:你怎麼哪?"
芮瑋斷斷續續道:我……我……撞……在……頂壁……重……傷……"葉青明白受傷的原因,因他雙手被縛沒能抓住綠藻,緩衝吸力,是故吸力衝上洞頂,再摔在岩石地上。
一撞一摔,芮瑋豈有不受傷之理,而且那吸力甚大,受傷更是不輕,比被高手打了兩拳還要重得多。
葉青不懂醫術,束手無策,只聽芮瑋不斷的呻吟,表露出極端的痛苦。
那聲聲呻吟好比打在葉青的心頭,心想我受傷他救我,此刻他受傷自己卻不能救他,良心何安?
芮瑋內功喪失,不能禦寒,顫抖道:冷……冷……冷…一"牙齒忽地格格直響。
葉青覺得突然冷起來,心知是股寒流,急忙抱起芮瑋摟在懷中,但芮瑋仍在呼冷。
葉青抱的更緊,幾乎令得自己透不過氣來。
漸漸不冷了,但她竟忘了放開芮瑋,忽然輕輕向芮瑋唇上吻去,這一吻芳心鹿撞不已,不知是何滋昧。
芮瑋沒有感覺,躺睡在葉青的懷中,那"痛"的痛苦,已令他神經區域性麻木了,不再感覺另種感覺。
好一會,又冷起來。
這陣寒冷忽然而來,葉青怕芮瑋抵受不住,趕忙將芮瑋摟緊懷中,寒冷去時,懷中忽然多了兩尾活崩崩的魚。
那魚的身體涼颼颼的,與普通魚絕然不同,好像兩塊寒冰,葉青腹中早餓,不管是什麼怪物;抓起一尾,一口咬去,只覺入口好涼,比吃冰還涼。
葉青三口兩下將那尾魚吃了乾淨。
剩下一尾塞在芮瑋口中,芮瑋雖受重傷尚能吃食,肚子早餓了,分幾口慢慢吃完,那魚吃在口中涼爽無比,但落入腹中,漸漸覺得在裡面升起一團火來,葉青大驚,以為吃了毒物,運氣抵禦。
但沒有用,只覺那團腹中火越升越旺,燒得全身溫暖異常,時間一久全身暖洋洋的,如處雲端。
腹中熱氣四散全身各部,只覺嘴唇乾裂,好渴呀!
芮瑋耐不住這口熱氣焚身,吶吶道:水……水……"附近那裡有水,海水不能喝,葉青也耐不住,伸手亂摸,在地上又摸到兩尾魚,不覺一尾塞在口裡,一尾塞在芮瑋口裡。
魚入口中涼爽無比,但喉仍覺熱燥。
葉青將魚吃下,怪魚的肉骨順喉下嚥,每過一處,便覺舒暢。
但落到腹中又化成團烈火,上布全身。
這一來火上加油,更加熱燥,葉青伸手扯去衣物,好象身上多蓋一物,都覺得太熱了。
只見芮瑋也在撕衣服,葉青心知芮瑋與自己相同,卻不知他那來力量撕衣服,兩人衣服脫光,熱的感覺絲毫不減。
葉青好生難受,恨不得抓裂胸膛,忽然芮瑋把她抱緊,那力量好大,葉青語音不清道:大……大哥……你……你……身體好了?"芮瑋根本不知葉青在說什麼,只覺得全身感覺,熱,熱,熱……尤其下身的感覺更熱,勢非有所發洩不可。
他抱緊葉青,兩人光著身子越抱越緊。
於是……轟轟的海底流聲掩蓋不住喘息聲……
那陣劇烈的發洩後,才減去了熱的痛苦。這是十分奇妙的經歷,也是十分奇妙的原理。
他倆人互相樓著,熟睡了。
其間一陣陣寒流週期性的來襲,卻未凍醒他倆人,彷彿他倆人的體質變得不怕冷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雙雙醒來,他們面對面卻無一人說話,對於發生過的粗魯舉動,葉青沒有抱怨,芮瑋也沒有道歉。
好似那些舉動是應該發生的,兩人彼此需求的。
週期性的寒流照例襲來,他們感受到,卻無絲毫寒冷,不知是何原故,隨著這寒流不少怪魚跳上兩岸。
兩尾魚填不飽肚子,忍受不住咕咕直叫的飢腸,捕捉上岸的怪魚吞下腹中,雖然他們知道結果不妙。
三尾魚下腹,果然那燥熱的感覺又生,熱的要擊打自己以痛苦來驅除難受的感覺。
但那效果太低,而熱的感覺越來越甚,不由互相緊抱,於是又發生了……
你能說什麼運動最劇烈嗎?
再劇烈的運動不會令人疲倦的睡去,然而他們疲倦的睡著了,熟睡得天塌下來也不會知道。
不是嗎,那轟轟的激流聲何嘗不像天塌了?
醒來熱的感覺雖去,飢餓的感覺又至,而且比前兩次更餓,餓的腸子要根根斷裂,只有飢不擇食。
反正寒流一來,就有怪魚跳上岸來,可以得知那怪魚生活在寒流中,寒流湧出,魚就出來了。
生活在寒流中的怪魚怎能碰上熱的海水,在魚的感覺,海水好象熱水一般,因為習慣在比水還冷的寒流中生存。
它們忍受不住跳上兩岸,於是成了兩人一體的食物。
兩人四尾下肚又發生燥熱的感覺。
現在他們知道解決的方法,不再擊打自己,使自己皮肉痛苦,但尋老方法解決後,又不免睡去。
醒來又吃,吃了又睡。
直到一次要吃十二條怪魚,兩人才能剋制下來,不再發生異乎尋常的劇烈運動。
沒有運動,兩人就不會疲倦睡去。
他們沒有計算時日,自不知在洞中已過了二十日。
這二十日他們絕大部份在睡覺,每次睡覺都在一日以上,不睡覺,時間就長了,吃完魚兩人用打坐功夫解去燥熱。
生活正常下來,一天十三尾怪魚可以充飢,吃完後打坐,疲倦了睡覺,好象生活在陸地上。
如此過了十天,算來他們在洞中一月有餘。
自首次吃魚發生不平常關係後,兩人沒再互相說一句話,太古時代,原始的人類他們也不願說話的。
一天,芮瑋先開口道:青兒,咱們可以出洞麼?"葉青道:你身體好了沒有?
芮瑋含意深長的道:你說?"
葉青低垂臉面,她知道大哥身體早好了,在第一次她就知道大哥身體好了。
這自然是怪魚的功效。
又一天過去,葉青道:大哥,你想出洞麼?"
芮瑋道:想!"
葉青道:出洞有什麼好?"
芮瑋嘆道:"咱們不能老讓人家關心!"
葉青道:誰關心呀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