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時辰後迷魂香藥力散失,芮瑋自個醒轉,只見睡在一張錦棍上靠著牆壁,翻身爬起發現手足被縛。
當下用力一掙,這時芮瑋雙臂的臂力非同小可,但那黑亮的繩索紋絲不動,再用力時只見筷子粗的細繩深陷膚內。
芮瑋不敢再掙,伯傷到筋骨,暗忖:"這繩子什麼做的呀?有把刀子就好了。"他細一想,暗暗搖頭:"有刀子也不成!"
要知他雙臂一掙之力勝過小刀斷繩之利,掙不開刀子便更割不斷。
再看那暗結,只見一個個小結紋路細密,看不出是怎麼結上去的,看久了頭暈腦脹,別想自己解開。
芮瑋心念林瓊菊的安危,自言自衙道:"怎麼辦呢?菊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去救她?"忽聽牆壁內傳出女聲,道:"隔壁是誰?聲音好熟啊!"芮瑋也覺聲音十分熟悉,問道:"你又是誰?"
女子聲音顯得很不高興的說:"我不跟你講"
芮瑋心中好笑,暗忖:"是你先問我,不講就算了。"閉目在思解脫的法子,想來想去非有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不能割斷繩索,繩索不斷就無法離開這間除了一張錦榻外別無他物的房子。
過了一刻不由又憶林瓊菊的安危,喃喃說道:菊妹要是被害,我一定要殺葉士謀替她報仇……?
隔壁女子又道:"你與葉士謀有仇?"
芮瑋不願再和魔鬼島上的人羅索,呆呆地坐著不言不語。
女子道:"你莫非也是牢中的囚犯麼?"
芮瑋道:"怎麼這是間牢房?"
芮瑋一摸牆壁觸手生涼,才知道這間普通的房子竟然是生鐵做成,心想雖是銅牆鐵壁只要能夠脫開束縛,也攔不住自己。女子又道:我以為你是看牢的仇敵,所以不願跟你講我的名字卻沒想到咱們同是落難人。"芮瑋道:"葉士謀為什麼要將你一個女子關在牢內?"女子嘆道:他留我做人質要索人家的錢財!"
芮瑋心想,葉士謀為一島之主,小錢不會看在眼內,問道:"令尊很有錢麼?"女子道:"家父身為國王當然很有錢。"
"芮瑋驚道:國王!"驀然想起她是誰,急道:啊,你是伊吾國公主呼哈娜,難怪聲音好熟。"芮瑋正要說出自已是誰,房門"呀"的開啟,走進一位中年秀才,芮瑋見他神態直覺感出是葉士煤葉士謀走到旁坐下說道:"芮公子,你知道我是誰嗎?"芮瑋冷笑道:"島主,林瓊菊呢?"
葉士謀講述道:"她跟簡召舞走了,當真她見著簡召舞時以為是你,所以毫不猶豫地跟他走了。"
芮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味道,葉士謀對芮瑋道:"我若早知道簡召舞的為人,就不會讓他帶走。"
芮瑋道:"怎麼簡召舞有什麼地方不對了?"
葉士謀道:"適才本島剛剛經過一番大戰……"芮瑋心思靈敏,轉念便知,說道:"來敵可是七大派的門人?"葉士謀微微一驚,心想他被關在牢中怎知外面的事,難道他預先就知七劍派要攻魔鬼島,問道:"你怎麼知道?"芮瑋冷冷道:"我不但知道而且敢肯定的說,他們是簡召舞帶來的。"葉士謀搖頭道:"簡召舞並不在來敵中。"芮瑋道:"他會那麼傻嗎,他不會告訴七劍派的航線嗎,要是跟著來了就不聰明了,他離開遠遠的靜候兩敗懼傷的訊息。"葉士謀悲傷地嘆道:"你的看法與青兒一樣,都看出簡召舞的野心,唯有我老眼昏花,被矇在鼓裡,唉!他太沒良心了,我幫他得天池府,不該這樣對我!"芮瑋毫不客氣的冷笑道:"這叫做自食惡果,你以為幫他殺母殺弟,他就會水運感激你的,不想想他這兄弟倆的罪惡,願意有人知道嗎?他若一日不殺你,心裡一日難安。"葉士謀:"罵的好,自食惡果,果然是自食惡果!"頓了一頓,又道:"但是他的陰謀卻未成功,七劍派雖然來了七九六十三人,結果一一或擒或殺,本島主一根汗毛也未傷。"芮瑋冷冷道:"這一批敗了還有下一批,七劍派門人散天下,從此後魔島再無一日安寧。"葉士謀大聲道:"本島有天險屏障,七劍派敢再來,來一個殺一個。"芮瑋道:"不見得吧,七劍派練成七星陣,要殺可沒那麼容易。"葉士謀大笑道:"七星陣何足道哉,這次來了六十三人共成九個七星陣,卻被本島主在二個時辰內一一擊破。"芮瑋見過七屋陣,心知七星陣的威力並非普通陣法可比暗忖:"魔鬼島雖將七星陣擊破,人員定也大有損失。"芮瑋問道:?貴島傷亡如何?"
葉士謀一時答不出話來,顯然他的部下死傷甚重。
芮瑋對葉士謀印象很壞,有意說道:"還只來了六十三人,倘若來了數百人,島主自忖能夠全身而退嗎?"葉士謀怔怔呆住,腦中一片紛亂。
芮瑋道:"七星陣由人而定功力越高陣法越厲害,此次七劍派倉促而來準備不周,下次或是七大掌門率眾而來,那七星陣定然不同今日了。"葉士謀威風盡失,嘆了口氣道:"不錯,七劍派再來時,七星陣定然不同今日,就是今天若無一人相助,本島將要傷亡更重!"芮瑋又道:"那人是誰,是郭少峰麼?"
葉士謀搖頭道:不是,郭少峰隱居不歸谷,一步不出,我生性嗜武幾次向他求教劍道,他回說:大仇不報,終生不談劍道。今天相助之人,是一位女子,武功尤在郭少峰之上。"芮瑋喃喃自語道:武功在郭少峰之上,而且還是女子?"葉士謀望著芮瑋疑惑的臉色,笑道:"那位奇女子公子或許相識。"芮瑋好奇的問:快說是誰?"
葉士謀一怔搖頭道:"我也不知是誰?"
葉士謀有氣道:"你不知是誰,怎地知與我相識。"葉士謀道:"因為她長得與公子一個容貌,所以猜她與你相識。"芮瑋驚呼一聲想起在天池府墓中見到的黑衣女,只有她長得和自己甚為相象,急問道:"她在那裡!快帶我去見她。"葉士謀嘆道:"她走了!"
芮瑋失望的說:走啦,你可知道去那裡?"
葉士謀道:"她的行動神秘莫測,雖然住在本島但每年要到中原去一次,我問她去中原做什麼,她卻不說,其實她平常根本不說活,我問她當然白問。"芮瑋心知黑衣女子每年去中原的緣故,師父說過她每年八月十五到天池府祭墓,現在已是七月,一定又是到天池府去。
葉士謀又道:"記得還是十八年前的一個明月當空的夜裡首次見到她,那天她救了我一命,迄今我還忘不了當時的情形!"說到這裡葉士謀不說了,頓了頓笑道:"過去的事還提他做什麼,芮公子,我有一事想和你談談。"芮瑋搖頭道:"你還是說當時的情形。"
內心甚想知道關於黑衣女子的往事,彷彿黑衣女的身世與自己有著密切的關係,凡是她的往事皆想打探清楚。
葉士謀道:你想知道,我不妨告訴你,這件事我只向女兒說過。
"十八年前我到中原遊歷,想討教中原武功增長見識,我的武功自幼家傳,在中原說來算不了什麼。
"首先我拜訪中原最有名望的七大劍派,想向他們印證武學,那知七大劍派說我武功不正,不願印證。
"我聽到這話內心有氣,心想你們自命武學正宗,我就把你們打個落花流水,看你們還敢瞧不起人嘛。
"哼!七大劍武功雖然自稱正宗卻無特出人才,半年不到被我一一挫敗該派名望最盛的高手。
"那天夜裡躊躇滿志的預備迴歸魔鬼島,心想能夠挫敗七大劍派的高手,自家的武功也不弱啊!
"走到途中曠野處忽然七人將我圍住,他們說要討教我的武功,我想對呀,要討教就討教吧!
"足足戰了三個時辰,天將破曉時,他們沒有一個能勝我,但我也沒有打敗他們一個。
"我想打到現在也該夠了,就說各位不錯,咱們以後再印證,那知他們七人忽然同時圍攻來,我和他們每個武功難分上下,但是他們一齊攻來,我怎是對手,邊戰邊罵道:好不要臉的七劍派掌門,明裡不敢與我印證,暗裡圍攻算那門子英雄。"原來我到七劍派見各個掌門印證時,他們不屑見我,認為與邪派高手印證武學有失身份,勝了不光彩,敗了顏面難存。
"後來見我見將他們門下一一打敗又不甘心,於是不約而同的找到我暗中印證,如此一來勝敗無人知道,就是敗了也不會傳揚到武林中去。
"他們一一不能勝我就起了殺心,滿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,把我打個重傷,教我永生不再到中原逞威。
"豈知我早知他們是七派掌門,我雖末正面見過,但在赴各派討教時,已將各個掌門的性格、容貌打聽清楚。
"我一叫出他們的底細,武當派掌門就說,好啊,你既知道咱們是誰,就別想活啦。
"武當掌門說完七人加緊搶攻,所謂雙拳難擋四手,幾個照面不到我就左支右細,節節敗退。
"退到路旁,忽見一位黑衣長髮女子騎馬而來,馳到咱們爭鬥處,她一馬說道:不準打,不準打……"那女子顏面被長髮掩住,誰也瞧不清楚她是誰,七劍派掌門那會聽她一個女子說話,死自圍攻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