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芮兄,請高抬貴手,放過我二弟。"
芮瑋見紫衣公子已吃了苦頭,不為已甚,放開他手,紫衣公子被放不但不感激,左拳霍然擊出。
芮瑋心知紫衣公子的脾氣十分兇暴,放開時早已有備,急往後掠,紫衣公子一拳落空,欲要再擊去時,藍衣公子笑道:"二弟住手。"紫衣公子出拳快,收拳更快,藍衣公子話才說完,他就退到藍衣公子的身後,怒容滿面的望著芮瑋。
藍衣公子笑道:"我二弟的脾氣很壞,芮兄見諒。"芮瑋見他客氣,不好意思道:"在下出手魯莽,尚請原諒。"藍衣公子笑道:"咱們兄弟的性情各有怪癖,行事不免有點異常,二弟對你無禮,溫某代為謝罪。"說著,躬形一揖,荷緯急忙還禮。藍衣公子接著笑道,"昨日咱們遇到一燈,她老人家吩咐轉告芮兄一件事。"芮瑋心想一燈神尼是野兒的師父。一定有要事相告,急問道:
"什麼事煩請轉告?"
藍衣公子笑道:她老人家說……?"
黑衣公子突道:"大哥,暫且不要告訴他。"
藍衣公子笑道:六弟有什麼事?"
黑衣公子走上前道:等他勝了六弟,再說不遲!"轉身向芮瑋道:二哥不小心被你擒住,有本領再將我葛恨擒一次。"芮瑋道:我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要擒你?"
葛恨厭惡道:我要打你,自然就引起仇恨!"
當下果然一拳朝芮瑋擊去,芮瑋掠身閃過,葛恨毫不客氣,見他不回手,反雙掌一起用,互動快攻。
芮瑋還是不回手,僅用輕功閃躲黑衣公子攻來的拳法,葛恨見打不到他,氣得哇哇大叫。
藍衣公子笑道:"六弟住手,咱們來此要打的不是他,何必白費力氣。"突見山丘後走來兩個人,冷笑道:"打的不是他,可是咱們兄弟?。"葛恨急忙收拳後驚道:"原氏兄弟!"
芮瑋看清來人,原來是伊吾國兩大國師:"魔眼攝魂原氏兄弟倆。"藍衣公子回身道:"你們來的正好,免得咱們兄弟找。"他面對仇敵仍是笑,左邊那瘦長老頭是者大名原思聰,右邊那瘦長老是老二原思敏。
原思聰冷冷道:"七情魔數年前已是手下敗將,今日再來何足言勇。"原來這兄弟七個人個個性情古怪,江湖稱之亡情魔,喜,怒,哀,懼,愛,惡,欲,依次為序,喜魔老大,最得眾兄弟的敬畏。
"喜魔"溫笑道:那年咱們兄弟敗在邪術下,今天再來已非當年的七情魔,有本領在真功夫上見個真章。"原思敏"嘿嘿"笑道:敢情七情魔不再怕催眠術?""怒魔"吳憤眼見仇人,怒火中燒道:催眠術不過邪魔外道,雕蟲小技,咱們兄弟怕什麼?"原思聰譏諷道:口說不怕,但今日七情魔仍要敗在你們不屑的邪術下!""惡魔"葛恨道:"胡說八道!"
原思敏道:"不信就試試!"
他兄弟倆忽然攻起,七情魔立既排成一列,各以左手搭在前一個的肩背上,連成一串。
頓時七情魔如同一人,以"喜魔"溫笑為首迎戰原氏兄弟,原氏兄弟才接一招,便覺溫笑的功力大得異常,無法相抗,心中明白七情魔的功力大半集中在"喜魔"人的身上,再要正面接招,必定不出數招必然落敗。他倆人深通武學的道理,知道無法正面迎敵,便分開攻擊七情魔的兩側,溫笑一人無法兼顧,突然喝道:圍成圓。"最後一人是"欲魔"趙柔,他迅速接上溫笑,如此一來圍成一圈,左面防衛力最弱的地方圍在裡圈便無忌憚,右面外圍,七情魔各個右手空著,可抵禦,原氏兄弟,不敢攻溫笑,便攻其餘六人,哪知六魔雖然右手功力不如溫笑,也是非同小可,決非他倆人所能抗衡。
攻下十數招,原氏兄弟已知他們的功力連成一環,無論攻那一個。其餘六個必定分出功力助他。
這種圓陣厲害無比,原氏兄弟想不透他們的功力怎會互用,心知今日僅憑武功想得勝,不但不可能,尚有失敗的危險。
原思聰攻去一招被震退數步,大嘆道:今日咱們兄弟算認栽了"溫笑笑道:你們本就註定要失敗。"
原思聰虛攻一招,急忙後退道:要是一對一,不用十招,我便可宰一個!"溫笑笑道:"也不見得。"
原思聰冷冷道:怎麼不見得,不信一個個來比,十招不敗,我兄弟倆人自認不敵!"溫笑笑道:別吹大氣!"
原氏兄弟見僅溫笑一人說話,其餘六人瞪著大眼,隨著溫笑擺動,不言不語,原思聰心中一動,故意逗"怒魔"吳憤道:要是吳憤和老夫獨鬥,老夫確信一招可敗!"他本意激怒吳憤,那知吳憤不受激,彷彿沒有聽到原思聰在說話,原思聰暗暗吃驚,心想吳憤不受激,別人更中會受激,要想激他們撤陣一個個來獨鬥,勢非可能了。
原思聰連攻三記虛招,忽然嘆道:大哥,他們怎麼知道咱們來到這裡?"原思敏故作驚奇道:怪啊!咱們一向往在伊吾國,來到這裡行動隱秘,他們怎會知道?"他躍到溫笑身前,故作不解道:這是怎麼回事?"眼光灼灼盯望溫笑的眼睛,溫笑接著他的目光,笑道:這很簡單,咱們到伊吾國打聽清楚你兄弟倆人隨國王遠遊,便千里追蹤,你們行動雖隱秘,但伊吾國王的目標太大,不難找到。"原思聰驚道:"千里追蹤!這是一段很長的路程。"溫笑不覺笑道:確是一段很長的路程。"
原思聰笑道:"那你們該感到疲倦。"
溫笑喃喃道:疲倦……疲倦……晤!我們都疲倦了……"芮瑋一旁見狀,知道原氏兄弟又在施展催眠術,再不驚醒他們恐怕就要中計,當下立即大喝道:"小心催眠術!"這一喝出自丹田真氣,把有點迷糊的溫笑震醒,他一醒來,想到催眠術,急忙緊閉下眼睛。
溫笑閉目後,身形毫不遲緩,攻守更見凌厲,原氏兄弟無法再向他們施展催眠術,但見另六魔沒有閉上眼睛,反而瞪得更大。
他倆人暗暗好笑,心想你一人閉眼睛有什麼用,轉移目標望著六魔老二、老三的眼睛,暗忖:只要其中一人被他施術後,不怕此陣被毀去。"原思聰盯緊"怒魔"的眼神道:你大哥已累得閉下眼睛,你也該睡了。"手下不閒,連環攻擊兩招,但見"怒魔"吳憤眼睛瞬也不瞬,掌風凌厲的還攻兩招,原思聰不敢硬接,盡力閃開。
原恩聰緊盯"哀魔"的眼神也道:你成天中悲哀,名字卻叫莫悲,豈非好笑已極,今天我給你改名莫睡,那你應該成天要睡了!"他最後"要睡了"三字語聲沉重,要是常人一定中術,那知莫悲一點睡意也無,反而精神變變.一等他拳腳攻來,立即兇猛的回攻。
原氏兄弟連向"怒魔""哀魔"施術數次皆不見效,心中大急,那邊溫笑雖閉著眼睛,但憑六魔的眼睛帶動陣法,凌厲攻來,聲勢驚人,他倆人險些被掌風掃中。
原氏兄弟急展輕功隨著陣法轉,絕不與溫笑正面相對,轉向"懼魔""愛魔"施術,那知他倆人與"怒魔""哀魔"一般,不為催眠術所動。
原氏兄弟慌亂起來,不信催眠術會失效,再向"惡魔"、"欲魔"施術,結果依然無動於衷,至此他倆人確認催眠術對怒、哀、懼、愛、惡、欲六魔已完全無效。
唯有對"喜魔"溫笑有效,但他已閉下眼睛,無法再向他施術,這時溫笑忽然笑道:"催眠術果是雕蟲小技!"話中諷刺他們倆人對自己兄弟無可奈何了吧!
原思聰冷笑道:你以為憑仗此陣便不再怕催眠術?"溫笑笑道:"咱們創得此陣,早就想到貴兄弟的邪術將成廢物,今日試來,果然不錯!"原思聰一面閃躲溫笑的掌風一面道:這陣道理簡單,六魔功力貫注存你一人身上,就連精神也失去,是故不再怕催眠術。"溫笑道:"你們縱然知道這道理,無法破去唯有乖乖的等待失敗的命運。"當下掌風一緊,加快攻去。
原思聰竭力閃躲,口中仍道:你的兄弟雖不怕催眠術,但你精神還在,老夫尚可向你施術。"溫笑大笑道:溫某想到此點,閉下目來,看你又如何對我施術?"原思敏介面道:你以為閉著眼睛,便對你無可奈何?"溫笑豪笑道:正是無可奈何,否則溫某早就中術了!"原思敏冷冷道:"但你現在要中術也不為遲!"溫笑道:又吹大氣,小心把旁觀的芮兄吹跑了,咱們還有要事對他說。"芮瑋問道:"究竟是什麼事?"
溫笑瀟灑地笑道:別慌!別慌!等原氏兩老兒被咱們打輸求饒,再說不遲。"霍然迅快展開陣法,掌風陡然更見威猛起來。
溫笑眼不見卻能認定原氏兄弟的位置,無論他倆如何奔跑,緊跟而上,一掌一掌漸漸封住他倆的退路。
合七人的掌力,溫笑掌風之強勁可想而知,不一會兒,原氏兄弟被逼得滲出滿頭大汗。
原思聰突然斷喝一聲道:"住手!"
溫笑手下稍一停滯,原思聰見機一掌向原思敏背後推去,原思敏得他兄長一臂之力,它身躍出溫笑的掌力範圍。
溫笑聽一人逃出,毫不在意,大笑道:如今只剩下你一人,不出十招,溫某定要把你擒住,那時再擒逃出的那一人,不怕你們不一一求饒。"原思聰嘆道:五年前,咱們兄弟一時意氣將你們兄弟七人打敗,如今要求饒,老夫向你們求好了,我那兄弟脾氣剛烈,希望放他一馬。"溫笑道:你要求饒?"
原思聰臉上露出詭笑道:我無法抵禦,當然是真的!"溫笑道:當年你們兄弟倆人將咱們一一點傷要穴,好不容易才恢復,今天你一人擔下罪過,就把點傷咱們的那根指頭折斷好了。"溫笑沒有全力出攻,原思聰一時能夠閃躲,但見他不再說話,溫笑又道:你可是不願意?"忽聽一聲幽怨的樂聲響起,溫笑側耳一聽,不由被那樂聲感染,手腳更是緩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