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雙十分乾練深沉,極具殺氣的人才特有的目光。
這要是由一個久經殺場的來,那講得過去,只是這女子顯然沒人見過她,她又怎會有這樣的神情了?
賣奮強起來的時候,那可是氣得噴血,不過道上的人講究的是信譽兩字,這輸就是輸,贏便是贏,何況他是認輸的,只是被方一搞得他出盡了醜,心中非常的憤怒,真想揍人。
不過就沒有辦法了,此時再怎麼生氣,他還是忍了下來,不然就惹笑話了。
因為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,上次都領教過,這一次更是一齣手就出糗,縱是氣憤也是無可奈何,只得恨恨而下。
他的手臂擰得差點沒骨折了,疼得都不靈活了,這女的真夠狠的,到底什麼來頭了?
不少人跟賣奮強有交情的,看他稀裡糊塗的輸了,心裡很是不服,然這就是比武,不管你服不服,這輸就是輸了,沒什麼好話可說的。
「各位大哥,不哪一位願意請教的。」方一說著,拱起來手,樣子看似彬彬有禮,不過大家一看,那意味卻怎也踏實,總覺怪怪的。
當即就有人不服了,先後就上去了幾位大佬,這些都是看不慣讓一個年青的女子欺壓著,只是他們一個都沒能如願,先後被她放倒,有一個還被踢斷了腿骨,傷得不輕。
這樣一來,大家就對她另眼相看了。
現在有這麼一付好身手的人可不多見了,尤其是一名年青的女子就更難得了,大家一看她極具當年蘇自堅的風範,都是動容了起來,心想現在的世界都變天了,怎地都是年青人的天下了,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得退休了不可麼?
蘇自堅也是看著她的身手暗暗點頭,這方一能有這身功夫實在難得,尤其是一名女子那就不容易了,不過也從她的身手上透露出一些資訊來給他,那就是她這些功夫雖說是華廈武術裡面的功夫,實則也還是暗暗隱藏著一些別樣的東西在內,畢竟以他的經驗而言,一看就知,想瞞都瞞不過。
幾人上前領教了過後,道上的那些大佬們一看,乖乖的不得了,這女娃子居然這麼厲害,難不成真要叫她來當這個協眾會的領頭人不成?
這也是大家所糾結的一件事,這些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,突然間叫一名女子來作這領頭人,這面子上可是掛不住的,這傳了出來,叫得外省道上當家們笑掉了大門牙不可,所以人人臉上都是不太好看,卻又懼於她的功夫,上去吧又打她不過,這可怎辦呀?
賣奮強看了看蘇自堅,不覺暗暗搖頭,心道:蘇哥!你這麼退可真是個失策了,現在被這女的騎在大家頭上,那日子怎過的呢?
很多人都跟他一樣的想法,不過又有什麼辦法了?
斧頭幫的幫主李天元嘿嘿地冷笑道:「真沒意思,各位大哥慢慢坐,我回家陪老婆去了。」說罷,起身朝外走去。
那知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卻是有一個攔住了他的去路,那人冷冷地說道:「李幫主,要走也不用這麼著急吧,等我們方幫主坐上領頭人的位子後,你交了會費了再走也不遲。」
李天元一見大怒,道:「你什麼意思,我當不了這個領頭人,難道還不能走了不成?」
眾人都是看了看他,又看了方一,暗道:這方一到底想幹什麼?你當協眾會的領頭人也就罷了,還不讓人走了不成?
須知以往那些領頭人上任後,既便是蘇自堅那會也是不少人不服,不肯上繳會費,蘇自堅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,李天元不把你當一回事走他的,自然也是不會把這會費給上繳的,那知這女的卻是……
這時,大家才知道原來人家胃口真的很大,還不繳會費還不行呢?
眾人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了:「渾蛋!你們什麼意思了?你想當這協眾會的領頭人就當好了,還不讓人走的嗎?」
「嘿嘿!真當你是蘇哥了,蘇哥那會還給大家一個面子呢?你算什麼東西了。」
「大夥這麼多的人,還怕了你不成。」
這時,方一等人的舉止已是引起了眾怒,這些都是獨霸一方的大佬們,除了蘇自堅之外他們還沒怕過誰跟誰了,何況方一這麼一個女子,雖說功夫不及她吧,大家又怎肯甘心服一個女子了,自然是連會費也不繳交了,換句話來計就是不承認你這個協眾會的領頭人了。
顯然,方一也是看出了這個,這也正是之前江愛媛為什麼要賣奮強與蘇自堅來支援她的意思了,一個女子要立足原本就不容易了,況且還要這幫大佬們服她們,可以想像一下有多難。
如果這些大佬們都走人的話,就算她當上了這個協眾會的領頭人,人家連個會費都不上繳,這當了起來又有什麼面子了,這豈不等於是當不當都一個樣了,這也正是方一為什麼不讓人走的意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