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股藥味越來越濃,薰得呆在房裡的人都不好受,不過為了一睹奇蹟,他們仍是咬著咬強忍住不肯退了出去。
當這股藥味散去的時候,他們差點沒薰得窒息暈了過去,如此嗆人的藥味,既便是當真熬藥也不過如此。
蘇自堅上前把貼在胸口的藥方掀下,再把貼在床頭床尾的符也取下,然後撕下一下布來包好,交給那名中年婦女道:「找個地方挖坑埋了。」
那婦女望出那老婦,她點了一下頭,那婦女這才拿去處理了。
葉峰上到床前來,見那女子並沒醒來的跡象,不覺回過頭來望向蘇自堅。
經過這番驗證,他對蘇自堅已是信了幾分,只是想到剛才自己咄咄逼人之勢,不免有些不好意思,這面子一時半會拉不出來向他問話。
石楓也是不肯放過這等學習的機會,也是上到前來弓下身來觀看,然一見那女子仍是一如既往躺著不動,抬起頭來望向他而去。
此時,蘇自堅心中已是有了把握了,讓石楓挪開一些,然後上前,一掌輕輕地按壓在那女子的小腹上,微微地閉著雙眼,然後徐徐地把自己體內的能源輸送而入。
過了半響,卻見得她的腳動了一下,就象是睡覺時很隨意的曲動了一下。
這女子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月有餘,不論專家醫生們用何種按摩針扎,或是別的醫治器械來刺激她,始是連手指頭都不動一下,這會經過蘇自堅的治療後,居然就動了一下腳。
這實在是一個驚人的變化了。
葉峰夫婦倆的雙手不知何時抓在了一起,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水,心裡不住地叫著:快快醒來,快快醒來。
再過得一會,那女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來,看著眼前站著一名陌生的男子,而且還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下,這一驚非同小可。
她一下子就要坐了起來,蘇自堅低喝道:「別動。」
「你……你是誰?要幹什麼?」她臉色都變了,連說話的聲音也微微顫抖。
這躺了一個月在床的人,這說醒就要起來,即把葉峰等人喜外歡呼了起來,廳裡的那些人聽到了動靜,都一齊擠到門口來,一見房裡的那女子醒了過來,驚得嘴都張大了,人人瞧著眼前的一切,幾疑是在夢中。
葉峰急忙上前,道:「聽醫生的話,不要動。」此時葉峰還有什麼好說的,之前一直都不承認蘇自堅是名醫生,這會他把人救醒了,事實擺在眼前,這年青人的民間方法的確管用,這只是這是什麼毛病?實是叫人費解了。
蘇自堅緩緩地把手掌旋轉,然後才抽了回來,道:「好了。」
那老婦顫聲問道:「蘇醫生是說她好了?」
「算是吧?」
幾人聞語又是一怔,這好了就是好了,不好就是不好,這算是好了又是什麼意思了?
葉峰顧不得面子,急忙說道:「蘇醫生,剛才真是對不起了,我向你道歉。」
「這方法原本就不易被人理解,葉老有所異議也是情由可原。」
「請問蘇醫生,你下面的話還沒講完,能接著說下去嗎?」
蘇自堅看了他一眼,道:「葉老要是信我的話,這幢房子就不要再住了。」
那女子醒過來後,看著葉峰與那老婦,茫然不解地說道:「這是怎麼回事?你們怎會都到我房裡來了?」
那老婦長嘆了一聲,道:「這事慢慢再跟你解釋,先不要著急了。」
葉峰皺著眉頭,道:「能把話講得清楚嗎?」
「這樣的話說來有點……有些叫人不能相信,所以不說也罷,葉老真想舉家沒事,就不要再住在這裡了。」
葉峰哼了一聲:「我葉峰一生兵戎相見,殺敵無數,又怕過什麼來了,你叫我不要住在這裡就不住呀。」
那老婦瞪了他一眼:「你想家人跟著你一起受罪嗎?」
葉峰一窒,一時竟是講不出話來,他可不是怕死的人,然而一家人的安危事關重大,豈是可以任憑自己一意孤行,這要有個意外閃失,老婆子還不跟自己拼命了。
此時,他對蘇自堅的話已是深信不疑,人家也就畫畫寫寫就能把難倒一干醫科專家的病例給解決了,單是這點,他葉峰再無話可說。
須知他幹了一輩子的軍隊生活,講究的紀律嚴行,於這種民間的封建迷信的東西,以往都是一笑作罷,既不幹攪,也不理會,這會輪到他的頭上來,活生生在發生在他家人的身上,登即把他那心底下那番信念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