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說,好說,娘娘有何能耐,何不現在施展出來?」
西后目光一掃,回顧摩雲手道:
「有勞大師先打頭陣如何?」摩雲手點點頭道:「使得!」
說著,提著大斧走了出來。
他指著太乙爵叫陣道:
「你敢不敢出來一戰?」
太乙爵笑道:
「有何不可!」
正待晃身而出,忽聽東後叫道:
「四爺請慢!」太乙爵道:「娘娘有何見教?」東後孃娘道:
「咱們不可亂了陣腳,第一仗可由於原出戰!」
趙子原躬身道:
「晚輩尊命!」
說著,大步走了出去!
摩雲手冷冷的道:
「趙子原,這是你自尋死路!」
趙於原冷聲道:
「摩雲手,咱們曾數度相逢,每一次我都想與你決一死戰,總是找不到機會,今日正好放手一搏!」
摩雲手嘿然冷笑道:
「老夫早欲置你死地,今日正好了卻心願!」
大斧一揮,霍地劈了過來!
趙子原身子一閃,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,摩雲手第二斧又跟著劈到!
他今次出手不比往日,招式凌厲,力道沉猛,進退之間,攻守有序,的確不愧大家風範。
趙子原連閃兩閃,始終找不到一個機會還手,這時摩雲手已連攻五六招,趙子原在斧光霍霍之中鑽來鑽去,險象環生,摩雲手喝道:「小子,你認命吧!」
猛然一斧劈出,這一下他已看準時機,力道方位都用的恰到好處,趙子原若被他一斧劈中,非送命不可。
好個趙子原,臨危不亂,雙足一點,只見他身形微晃人已凌空彈起,半空之中拔出寶劍,一劍飛灑而下!
摩雲手一招劈空,頭頂上的趙子原已壓了下來,他嘿然一笑,身子半轉,反手一斧,同時喝道:
「小子,你找死!」
只聽「當」的一聲,火光飛射之中,趙子原身子被震高少許,但是就在這時,他第二記劍式也跟著飛出,劍花錯落中,已把摩雲手上半身罩住!
摩雲手再度一轉,一連揮出三斧,硬生生的把趙子原劍式劃開,揚聲大喝道:
「小子,老夫看你究竟能在空中停留多久?」
身子微退,大斧運足勁力,準備待趙子原將落未落之際攻出!
趙子原在空中完全憑藉著一口真氣支撐著身子,當他真氣慢慢散去之際,人也跟著下墜,別人不說,趙芷蘭不禁大是替愛子擔心!
趙子原身子越降越低,當他距離地面約有兩丈之際,只聽摩雲手大吼一聲,利斧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了過去!
敵對雙方都不禁替趙子原擔心,趙芷蘭尤為焦急,叫道:
「子原當心!」
喝叫聲中,只見趙子原身子霍地一沉,摩雲手的大斧剛好劈到,趙芷蘭一聲尖呼,哪知就在這時,突從趙子原手上暴發出千萬道劍花,其勢又勁又疾,摩雲手本是上擊的式子,此際卻突然一窒!
趙子原要爭的就是這一記先手,劍式由繁而簡,驀然化為兩道光圈,彈射而落!
他這一下變招奇速,何況身子又在將下未下之際,任誰也想不到他居然還能變化招式!
摩雲手自然也不例外,心神微分,趙子原的劍式已乘虛而入,「葉」地一聲,摩雲手右肩已著了一劍,一時連大斧都把握不住,撲地摔在地上。
趙子原向後一退,笑道:
「承讓!」
他原可再出一劍把摩雲手殺死,可是他沒有樣做,這正是他忠厚之處。
摩雲手面如死灰,肩頭血流如注,鬼牢老人連忙走過去扶住他,問道:
「大帥傷勢如何?」
摩雲手搖頭道:
「不打緊!」
用左手從身上拿出一包金創藥敷上,然後拾起地上板斧,嘆道:
「老夫橫行一世,想不到最後敗在一位後輩手下,今生今世還有何面目在江湖立足,罷了,罷了!」
邁開大步,向外面走去。
摩雲手走了,但是他留給西后那邊卻是一種尷尬的場面,眾人相互一望,冰血魔女恨道:「待我來打第二陣!」西后道:「二妹子小心!」冰血魔女道:「我知道!」
說著,大步走了出來。
東後目視大海大師,道:
「有勞大師走第二陣如何?」
大悔大師合什道:
「老衲遵命!」
說著,亦走向場中。
「謝金印,你殺人無數,今日可是你的報應!」
大悔大師笑道:
「我佛有言,我不入地獄誰人地獄,老衲此來便是應劫,女施主不妨放手施為就是!」
冰血魔女冷笑道:
「你也知道有今天麼?」
大海大師道:
「老衲雖知有今天,但是今天不一定能使老衲成佛!」
冰血魔女冷冷的道:
「好說,好說,那麼你不妨瞧瞧!」
說話聲中,五指已虛虛抓了過去。
大悔大師神色湛然,抬起右掌封去。
冰血魔女道:
「你以職業劍手為名,為何不用寶劍?」
大悔大師道:「出家人焉能妄動兵刃!」冰血魔女道:
「你可是在老孃面前賣狂!」
大悔大師道;
「老衲不敢!」
冰血魔女冷冷的道:
「既然不用寶劍,死了可不是怪老孃!」
大悔大師道:
「那是當然!」
冰血魔女厲嘯一聲,手臂暴伸,五指利甲如鉤,迎面抓到!
大悔大師依然抬手一封,仍是一記只守不攻的招式。
冰血魔女叫道:「原來你不用寶劍只會捱打!」大悔大師平靜的道:
「說的是!」
冰血魔女那張臉原來慘淡的沒有絲毫血色,此時動了真怒,臉色更是慘白怕人,只見他身子打了半轉,指上彈出一縷尖銳勁風,咻咻有氣!
東後叫道:「大師當心,她指風有毒!」大悔大師道:「老衲理會!」
手掌微撤,閃身退向一邊。
冰血魔女尖呼道:
「哪裡走?」
身子一欺,踏過土堆上面白骨,直逼而至!
大悔大師一連轉了三道圈子,冰血摩女絲毫也不放鬆的跟著轉了三個圈子,指風如剪,緊追不捨!
在這種情形之下,大海大師如再轉下去,勢非落敗不可,他也知道自己處境,所以在轉到第四個圈子之時,忽然把身子一停,雙掌同時舉了起來!
他神色凝重,掌上發出一股宏大的勁力,硬生生的把冰血魔女彈出的指風托住!
冰血魔女道:
「老孃就和你鬥鬥內勁也好!」
指風加劇,那尖嘯之聲有若裂帛!
大悔大師運足勁力,只守不攻,這樣僵持了片刻,冰血魔女始終沒有絲毫進展。
大悔大師陡然大喝一聲:「嘿!」
掌上飈風暴推而出,其勢有如巨浪排空,聲威驚人。
大悔大師這一掌已用足十成力道,非但將冰血魔女的指風逼了回去,反而把冰血魔女從土堆上震跌而下。冰血魔女站不住身子,「蹬蹬蹬」一連了五六步,一跤跌在地上,半晌爬不起來。
西后臉色微微一變,驚道:「二妹子……」
她話未說完,冰血魔女已張口噴出一口血箭。
要知她剛才和大悔大師全力相搏,雙方都用足全力,硬拼之下,內腑已然受了重傷,是以他那張臉色更加蒼白怕人了。
單金印趕緊走了過去,顫聲道:
「二主人,快把這個服下去!」
從身上拿出兩顆藥丸替冰血魔女服下,又隔了一會,冰血魔女才緩緩站了起來,西后寒聲道:「單總管,快扶二主人下去休息!」單金印應道:「遵命!」
扶著冰血魔女走了進去,西后朝左右望了一望,除她和天罡雙煞之外,可戰之人已不多,然東後那邊還有東後和靈武三爵尚未出戰,在氣勢上,顯然勝了一籌。
黑煞道:「老白,咱們這邊連輸兩場啦!」白煞道:
「是羅!」
黑煞道:
「你意思怎麼樣?」
白煞道:
「老黑,你準備作何打算?」
黑煞道:
「咱出個點子如何?」
白煞道:
「你出吧!」
黑煞道:
「咱們不是敗了兩場麼?咱要一次贏回來!」
白煞道:「怎麼贏法?」黑煞道:
「咱倆同時出戰不就贏了麼?」
白煞點點頭道:
「好辦法!」
說著,當先站了起來,又道:
「咱倆同時出去,那麼對方也該出來兩個人才行!」
黑煞道:
「那是當然!」
他倆好像自言自語,說過之後,雙雙走下場來。
普賢爵笑了一笑,道:
「老四,事情可是你惹起來的!」
太乙爵道:
「老三,你別責備我,你的意思我知道啦!」
普賢爵笑道:
「既然知道了,那還等什麼,上吧!」
太乙爵笑了一笑,道:
「老三,這可是你拉我下水啦!」
說笑聲中,兩人亦先後走下場去!
黑煞冷冷的道:「咱們怎麼比法?」
普賢爵道:「悉聽尊便!」
黑煞道:
「像咱們這種人,比刀比槍都不夠意思,咱們還是鬥鬥內力如何?」
普賢爵道:「可以,只是有一條,如果承讓,你二人必須交出免死牌來,歸還原主!」
黑煞冷哼道:「你們若敗了呢?」普賢爵道:
「我們兄弟從此不再涉足江湖!」
黑煞沉聲道:「一言為定!」
太乙爵笑對白煞道:
「那麼我找你啦!」
白煞哂道:
「奉陪!」
雙方各選就位置,四人八掌同時平平伸出,剎那之間,室內氣勁瀰漫,飈風大作。
雙方各以真力相拼,雙方都是不世罕見高手,自然這是一場罕見的決鬥!
四人先還神態從容,到了最後,個個面紅耳赤,鬚髮俱張,再過一會,四人雙足都隱下寸餘。
旁觀之人都替各自的人擔心,因為這一仗無異是決定性的一仗,誰勝誰敗便可決定雙方的命運,旁觀的人心理也都顯得緊張無比!
驀地,突聽普賢爵一聲大喝,掌勁如雷,轟然大響聲中,他和黑煞的身子俱各一晃,但,黑煞卻無法穩住身子,「蹬」的退了一步。
普賢爵笑道:「承讓!」
黑煞頹然道:
「今日一敗,但有閣下在世一日,我從此絕不再出江湖!」
目視白煞,只見他馬步搖晃,顯然亦告不支,太乙爵「嘿」地叫了一聲,把白煞震退三步!
黑白雙煞相互一望,默然有頃,黑煞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,遞與普賢爵,然後二人一言不發向外走去。
西后面如死灰,搖了搖頭,亦自帶了莫許、青鳳、公孫大娘等向後走去!
東後叫道:「妹妹且慢!」
西后垂首道:
「我和黑煞的處境相同,只要姊姊在世,從此絕不涉足江湖!」
說完之後,向前走了,剎時走的不知去向。
東後笑道:
「事情終算辦完了,我也該走了!王燕,你隨我先走,芷蘭可以暫留。」
大悔大師道:
「老衲送娘娘一程。」
向眾人合什一揖,隨著東後向外走去。
太乙爵回顧趙子原道:
「快去救人吧,太昭堡是令祖產業,你得好好加以維護。」
趙子原躬身應是,太乙爵、普賢爵、金鼎爵相視一笑,舉步走了出去。
趙子原和乃母還有戚中期一齊躬送,戚中期最終失去了青鳳,亦是心灰意冷,搖了搖頭,傷心的走了。
趙芷蘭帶著趙子原從地下室中救出了甄陵青,最後走出水泊綠屋,向太昭堡而去——
(全書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