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錯!」
甄陵青氣憤的道:
「明明是你做的事情,你還要往別人頭上推,偏巧這裡除你之外又沒有其他的人,你狡辯也沒有用。」
甄陵青親眼看到黑衣人施出「滄浪三式」,並且又親耳聽到甄定遠撥出「趙子原」的名字,是以認定太昭堡上上下下一百二十餘口都是趙子原所殺,鐵案如山,饒是趙子原舌綻蓮花也沒有用。
但趙子原呢?他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,一再向甄陵有解釋,甄陵青偏就不相信,說過之後,又是一劍攻了出去。
趙子原不由怒道:
「甄姑娘,小可容忍也有個限度,你不要迫人太甚!」
甄陵青大叫道:
「便是迫你又怎樣,我知道你武功大進了,現在可以目中無人啦,你何不乾脆也把我殺了!」
他越說越氣,出手的劍式也越加來得兇狠,並且劍劍都向趙子原要害部位下手,趙子原實是忍無可忍,喝道:
「你也該講講理才是!」
手臂一圈,呼地拍出一股飈風。
要知趙子原此刻武功大進,舉手移足之間都是精妙招式,甄陵青的劍式吃他強力一震,所有招式盡都被封了回去。甄陵青呆了一呆,道:
「趙子原,我打不過你,但你記住今天的仇恨,我如不能找你算賬,便有如此劍!」
「啪」的一聲,長劍一折為兩,甄陵青恨恨一跺腳,如飛向山下奔去。
趙子原叫道:
「甄姑娘……」
甄陵青哪還理睬,嬌軀在山中晃了幾晃,剎時不知去向。
趙子原嘆道:
「誤會,誤會,這場誤會要我怎樣向她解釋清楚?」
他悵然出一會神,思前想後,心中大是頹喪,暗忖今夜之事必是那黑衣所為,但那黑衣人又是誰?
他緊緊皺著眉頭,心道:
「那人會使‘滄浪三式’?難道他是金鼎爵?」
想到這裡,隨又搖搖頭道:
「不可能,不可能,那黑衣人如是金鼎爵,焉有見了我還故作神秘之理,這必是甄陵青有意加我之罪,故意把話來套我!但那人既非金鼎爵,以甄定遠之身手,在當今江湖上能夠殺死他的實在寥寥可數!」
他首先想到摩雲手,繼而想到武嘯秋,這兩人似乎都不可能,因為甄定遠正和他們同流合汙,他們焉會出手殺甄定遠?
前面兩被他想象中的事實所推翻,他情不自禁便想到謝金印身上,但他迅又搖了搖頭,自語道:
「不可能,不可能,在那種情形之下,他怎麼可能還活?只是這就怪了,除他們三人之外,還有誰會對甄定遠下手?」
趙子原百思不得其解,目光落到甄定遠身上,但見他身上染滿了鮮血,只是面孔仍和平常無異,不由心一動,當下走過去輕輕往甄定遠臉上一抹,目光一瞥之下,他險些為之驚叫出聲。
原來那是另外一張臉,這張臉他雖未見過但卻與傳說中的司馬道元無異,他不由倒抽一口涼氣,心道:
「司馬道元?他會是司馬道元?那麼甄定遠便是司馬道元的化身了?」
要知他對司馬道元的長相併不熟悉,是以還不敢肯定,不過他現在敢於確定甄定遠是冒充的,至於這人為什麼要冒充甄定遠,那就非他所知,他有了這一發現,心中雖然竊喜,但卻更把他帶進五里霧中。
他不禁有些追悔,心道;
「我剛才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一步,假若那時能注意及此,使甄陵青明瞭眼前情況,那又多好?」
他想到這裡,腦中立刻想起一件事情,今夜之事,一與黑衣人有關,一與甄陵青有關,反正兩人都剛從此地離去,自己只要找著其中一人,對太昭堡這件慘案都會找一個結果!
一念及此,當下再不停留,飛身掠下了山崗。
到了午牌時分,他仍然未發現甄陵青和那黑衣人的蹤影,此刻前面已到了一處小鎮,趙子原舉步走了進去。
那小鎮人口不多,趙子原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客店,他進去的時候,店中已坐了不少人。
夥計哈著腰把趙子原帶到一個僻靜的坐頭,趙子原要了些酒菜,他遊目四顧,依然沒有發現甄陵青人影。
不一時,夥計把酒菜送上了來,趙子原一面吃一面想,暗忖自己一路行來腳程不可謂不快,四下又並無岔道,若說那黑衣人和甄陵青已投別路而去,是根本不可能之事,如我於此地還迫不著他倆,則要想在前路去追那就非常困難了。
按理說,太昭堡的人全部死光,對他實是一大好處,因為至少對他今後重振太昭堡減去不少阻力,只是趙子原這人心地忠厚,深覺那黑衣人下手太重,別人不知,定會以為太昭堡上上下下都是他殺的,他以後在江湖上行走,勢必受到罵名。
他一邊吃一邊想,忽聽蹄聲得得,兩騎快馬由遠而近,剎時在門外停下,時間不大,兩名奇裝異服漢子走了進來。
趙子原目光一掃,只見走在前面那人正是狄一飛,後面那人年齡比狄一飛還大,卻不認識。
兩人好像有急事趕路,進門之後便呼叫快拿東西來吃,趙子原把身子側過一邊,好在店子裡面人多,狄一飛心中又有急事,一時竟忽略了趙子原的存在。
只聽狄一飛道:
「二哥,四爺還沒碰著他們麼?」
那二哥道:
「還沒有。」
狄一飛嘆道;
「這一次事件,咱們辦的並不若何順利,不然的話,怎會勞動四爺大駕親自出動,唉……」
那二哥揮揮手道:
「算了,一切見了四爺再說吧!」
狄一飛果然不再說話,東西送上,狄一飛和那二哥狼吞虎嚥大嚼,兩人竟是半滴酒也不沾。
趙子原心道:
「這狄一飛乃是韃子,他口中的二哥自然也是他的同胞了,聽他口氣,那四爺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,似乎十分尊隆,此人如今也到了關內,只不知那四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?」
他覺得眼前事情十分蹊蹺,因為狄一飛曾說這次事情辦的並不順利的話,那麼他們又辦什麼事情?
種種問題縈於腦際,趙子原反正要追人,追人也沒有一個確切方向,所以他打算跟蹤狄一飛一段再說。
沒有多久,狄一飛和那二哥已吃完了飯,片刻也不停留的付賬離去。
那二哥和狄一飛是投東面去,出了鎮子,快馬加鞭,向前飛馳,趙子原自不放過,在後遠遠跟著。
前行約二十多里,狄一飛才和那二哥把馬速減慢,原來前面已是一座縣城,只見狄一飛和那二策馬而入。
趙子原跟著奔了進去,只見街道人群熙攘往來,十分熱鬧,那二哥在前,狄一飛隨後跟著,進入一座客店。
趙子原抬眼一望,見那客店十分氣派,只是門前冷冷清清,想必已被他們整個包下來了。
趙子原暗暗忖道:
「那四爺好大的氣派,一下便把整個店子包了下來,我倒要瞧瞧他究是何許人物?」
此刻時間尚早,他自不便到店子裡而去刺探,當下繞著街上打了一轉,來到一座廣場,廣場裡面擠滿了人,有買小吃的,也有玩雜耍的,其中有一處地方圍滿了人,原來是一名丐者正對著一群觀眾大談捉蛇經。
趙子原一見,不由心中一動,忖道:
「飛斧神丐,他怎麼也到這裡來了?」
飛爺神丐此時也發現了趙子原,但他假裝未覺,向左側拋了一個眼色,趙子原會意,向左行去,但見在一小酒店內,赫然坐的是布袋幫主龍華天。
趙子原拱手道;
「幫……」
龍華天十分機警,見趙子原走來,立刻截口笑道:
「人生何處不相逢,老弟來的正好,咱們乾幾杯!」
趙子原見龍華天神色有異,知道事出有因,當下也故意笑道:
「奉陪,奉陪!」
龍華天挪開一張凳子,隨叫夥計拿了一副碗筷,並切了兩斤黃牛肉,趙子原悄聲道:
「前輩何時來此?
龍華天道:
「今午才到,小哥呢?」
趙子原道:
「小可剛剛才到。」
龍華天道:
「小哥是路過麼?」
趙子原道:
「小可本是追趕兩個人,不意一路行來,未見那兩人蹤跡,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,正巧碰見了狄一飛!」
龍華天道:
「因而小哥便跟來了是麼?」
趙子原點了點頭,這時夥計已將碗筷送上,趙子原替龍華天斟了一杯酒,然後在自己面前也斟了一杯。
龍華天舉了舉杯子,道:「來,咱們一邊喝一邊談,反正時間還多的很。」
兩人對飲一杯,龍華天目光轉了兩轉,道;
「小哥適才說是追人,但不知追的是誰?」
趙子原把太昭堡的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,龍華天一聽不由緊緊皺著眉頭,半晌之後才道:「小哥,依我看,這兩個人你都不必追了!」
趙子原怔道:「何以故?」
龍華天道:「說出來也許你不會相信,你道那黑衣人會是誰?」
趙子原道:「小可想了很久,便是想不出來。」
龍華天遲疑了一會,始道:
「小哥欲奪回太昭堡之事,知悉的人已經很多了。」
趙子原道;
「這個小可倒不曾注意及此。」
龍華天道:
「小哥雖不曾意,但外界卻傳說甚盛,除那個冒名為甄定遠的司馬道元之外,只有一個人對此事特加註意。」
趙子原忙道:
「誰?」
龍華天不慌不忙的道:
「謝金印!」
趙子原心頭大震,脫口道:
「難道他真還沒有死去?」龍華天搖搖頭道:
「他是不是死了,連我也不敢遽下定論,不過從眼下情形看來,他還活在世上的成份居多。」
趙子原吃驚的道:
「前輩此說也有根據麼?」
龍華天道:
「我有兩個根據,第一,在當今武林能致甄定遠亦即司馬道元於死命的高手還不多見,摩雲手武嘯秋雖有這種可能,但他們正是一丘之貉,何能自相殘殺?」
趙子原點點頭道:
「這個小可也曾想過。」
龍華天頓了一頓,複道:
「是以根據這種推測,惟一的可能便只有謝金印!」
趙子原心中微動的道:
「他為什麼要向太昭堡下手呢?」
龍華天嘆道:
「這件事說穿了也不值什麼,他可能自覺欠小哥以及令堂大多,今既聞小哥有收回太昭堡之意,那便借窘代籌了。」
趙子原神色凝重的道:
「前輩此言甚是有理,但不知第二個根據又是什麼?」
龍華天道:
「小哥當知太昭堡當初系毀於何人手下?」
趙子原道:
「自然是他無疑!」
龍華天笑道:
「那不就得了麼?太昭堡既毀在他手下,那麼他現在留還小哥一個太昭堡,此理不是極通嗎?」
趙子原默然不語,不禁預設龍華天見解正確。
龍華天頓了一頓,又道:
「我剛才之言全系猜測,對與不對,小哥不必介懷,不過那司馬道元如是當時果真沒死,而他又冒充甄定遠之名在江湖上出現,其中倒是令人猜疑。」
趙子原沉吟一會,道:
「依前輩之見如何?」
龍華天搖搖頭道:
「我對此事一無所知,要猜也無從猜起,不過司馬道元這人,從前所為所行倒是不錯,自他以甄定遠名頭出現之後,行為大是乖謬,有一段時間甚且以職業劍手名義出現,想來其中不無道理。」
趙子原點頭道:
「不錯,更何況他又與摩雲手武嘯秋兩人同流合汙,小可還聽說有種傳聞,他們三人與燕宮西后還扯上了關係,據說將對整武林有所不利!」
龍華天猛呷了一口酒,道:
「那就對了,小哥可知事實已迫近了麼?」
趙子原心動的道:
「什麼事實迫近了?」
龍華天忽然把聲調壓低,道:
「今日此地,女真來了位大人物,聽說此人與燕宮西后便有點關係!」
趙子原寒聲道:
「女真的大人物是誰?」
龍華天神色凝重的道:
「只聽說他們叫那人為四爺,但是據老要飯的手下報告,此人乃是女真少年高手之一,身份是女真王朝四王子,名字叫泰吉。」
趙子原怔了一怔道:
「泰吉?這名字實在陌生的很!」
龍華天笑道:
「女真和咱們採取敵對態勢,咱們對他們知道的太少,那泰吉究是何許人物,不但小哥沒有聽過,便是我這老要飯的,一生跑遍大江南北,也從未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!」
趙子原道:
「前輩可知那泰吉到此何事麼?」
龍華天沉聲道:
「聽說此人微服入關,一路不露行藏,但最後仍被咱們打聽出來,眼下此地高手雲集,人人均欲置他於死命,但此人卻也機警,自人店後便不再出現,據各方傳抵此間訊息,他可能與摩雲手等人暗中聯絡,像摩雲手這種人物都甘願受人收買,中原武林不是笈笈可危了麼?」
趙子原鐵青著臉孔道:
「前輩這麼一說,晚輩倒又想起一件事來。」
龍華天道:「什麼事?」
趙子原肅容道:
「摩雲手和西后等人也曾為魏宗賢效命,而如今他們又和這泰吉扯上關係,我輩此刻倒擔心泰吉此行是否會和魏宗賢拉上線,設若真的如此,則大明天下危如壘卵矣!」
龍華天臉色微微一變,道:
「可能,可能。」
他突然沉思不語,原來就在這時,一個儒衫少年走了進來。
那儒衫少年行為瀟灑,氣度不凡,來到近處,拱手道:
「兩位雅興不淺,在下來此,想必兩位不反對吧!」
龍天華乾咳一聲道:
「自然,自然!」
那儒衫少年微微一笑在一側坐下,道:
「在下林高人,世居邊荒海南,久聞丐幫布袋幫主大名,今日一見,誠三生有幸!」
龍華天心中一動,暗忖此人世居海南,能知丐幫之名固是不錯,然而對我怎能見面就認識,其中實是大有文章。
他心中甚疑,口中卻道:
「好說了,好說了!」
林高人復轉臉對趙子原道:
「一探天牢,兩擊魏宗賢之九千歲府,這位兄臺想必是趙子原大俠了?」
他一時稱兄,一時又以大俠相稱,對趙子原尊敬之極,趙子原為人靦腆,微微笑道:
「不敢,小可趙子原!」
林高人道;
「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勝似聞名,趙兄人中龍鳳,在下能結識趙兄這等英雄,實生平一大樂事!」
趙子原道:
「兄臺謬獎,小可實不敢當。」
龍華天接道:
「林兄此行是路過抑或另有要事?」
林高人道:
「在下原是路過而已,不意抵此後,發覺此地風光大是不錯,所以在下臨時決定留下來到各處瞧瞧!」
龍華天和趙子原都知他那「風光不錯」之言,實乃另有用意,龍華天笑道:
「然則兄臺瞧著什麼了麼?」
林高人道:
「交通發達,人文苔葷,的確不失為一個大好所在,便拿今日這事來說,群英畢集,極盡一時之盛。」
趙子原道:
「然則兄臺是有所為而來了?」
林高人道:
「躬逢其盛,自得多瞧上一瞧!」
說罷,也不待兩人招呼,呼酒添菜,手面闊綽,剎時擺了一大桌,一面笑道:
「今日何日,今夕何夕,得與兩位高人對飲,幸何如之?這一餐便由小弟作東便了!」
說著親自替龍趙兩人把盞,殷殷勸酒,龍趙兩人雖加意提防,此刻也不便見拒,只是兩人卻喝著悶酒,心裡一直在推測這林高人是何許人?來此是何心意?
那林高人談笑風生,說天道地,一臉漠不在乎的神色,言談之間,他對趙子原似乎著意巴結,態度親密,慢慢的反而將龍華天冷落一旁。
龍華天老於世故,情知林高人用意全放在趙子原身上,但趙子原為人之機警他是知道的,心道:
「有了,何不便讓趙子原來對付他!」
要知今夜之事,丐幫隱隱居於領袖群倫之地位,龍華天自然不能在此久留,借了一個機會,說道;「兩位一見如故,正好多多親近,我老要飯的還有一點瑣事待理,要先走一步了!」
趙子原說道:
「何不多坐一會?」
林高人也道:
「是啊,丐幫仁義布天下,在下正欲多請教益,龍幫主緣何竟而言去?」
龍華天笑道:
「我們要飯的,比不上你們少年哥兒,坐下來可以談個一天半日,我老要飯的在這裡雖然有人請客可以填飽肚子,但那些徒子徒孫可就得捱餓了,少陪,少陪!」
一面說一面以眼色示意,拱了拱手,告辭而去。
趙子原忖道:「龍前輩去時頻頻以眼色示意,可能便是要我暗中注意此人,我何不將計就計,也和他親近一些。」
林高人嘆道:
「在下久仰丐幫之名,原欲多多親近,殊不料龍幫主匆匆便走,在下頗感失望得很。」
趙子原道:
「龍幫主一生邀遊天下,有如神龍見首不見尾,便是小可也是在此間偶遇,他這匆匆一走,小可正與林兄同感。」
林高人點頭道:
「英雄所見略同,在下有一事請問,趙兄來此是路過還是另有所為?」
他十分會做作,明知問問這句話會引趙子原的疑心,說過之後,頻頻舉酒勸飲。
趙子原精明到極點,聞弦而知音,當即說道:
「小可目的正與林兄不謀而合,原是路過,只因見此風光不錯,所以便留下來了!」
林高人哈哈笑道:
「巧極,巧極,來我敬趙兄一杯!」
趙子原笑道:
「小可與林兄意志不謀而合,此杯該小可相敬。」
林高人舉道:
「彼此,彼此!」
一仰脖子,把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趙子原也舉杯一飲而盡,問道;
「林兄到此地已有多久?」
林高人道:「在下到此還不及兩個時辰。」
趙子原心中微動的道:
「然則林兄尚沿未投店了?」
林高人點點頭道:
「正是,趙兄投店了麼?」
趙子原笑道:
「今日之事偏多湊巧,小可亦未投店……」
剛剛說到這裡,忽見兩名青衣大漢走了過來,趙子原語音一頓,雙目立刻注視那兩人。
那兩人走到旁邊,躬身道:
「公子……」
林高人揮手道:
「罷了,文華,文章,你倆見過中原武林第一人傑趙子原大俠!」
文華和文章神色頓時一緊,躬身道;
「下傭見過趙大俠!」
趙子原側身一讓,忙道:
「不敢當,不敢當!」
嘴裡這樣說,心中卻想這林高人的來路果十分神秘,文華和文章衣著華麗,兩人神光外露,皆非傭人之貌,但兩人都偏偏以傭人姿態和我相見,只不知這林高人實是何等身份?
林高人笑道:
「趙兄何需如此多禮,來,咱們喝酒!」
文華道:
「公子……」
林高人忽地臉色一沉,道:
「怎麼啦?我在這裡喝酒也不成麼?」
文華和文章一齊躬身道:
「下傭不敢!」
林高人笑道:
「那便是了,你們去玩你們的,時間到時,我自然會來與你們會合。」
他喜怒無常,趙子原看的暗暗心驚,尤其對文華和文章兄弟說的那幾句話,更引起他極大的懷疑,當下說道;「林兄不必勉強,如有急事,小可便請作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