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嘯感到胃裡有點噁心,面前這個人,實在心理變態,他極力爭辯:「怎麼可能,你在說什麼!我……我是正常的!」
徐策悻悻地咂咂嘴,道:「好吧,算你說的是實話。咱們再來聊聊王修邦的兒子吧。他兒子怎麼樣?」
「什麼怎麼樣?」
「恩……比如,學習成績?」
「聽說成績不是很好,但王修邦不介意,他說這年紀的小孩,過得開心就好。他兒子喜歡畫畫,畫得不錯。」
「哦。那麼,他兒子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比方說,囂張嗎?」
「這個,這個怎麼說?」
「你就照你知道的說。」
「聽說有點……有一點囂張,有時會仗著他爸的地位,欺負其他人。」
「他兒子還是個小學生吧,小學生應該不是很拼家庭背景,主要拼誰的力氣大吧?」
「我上次聽其他人說,他兒子在學校拉幫結派,糾集高年級同學打人,有一回把人打傷了,王修邦出面處理的。」
徐策罵了句:「有其父必有其子!這種狗東西,在外欺負老百姓,作為官二代,小小年紀就在學校裡結夥了,哼哼。」
徐策問完話,心中已有了主意,正要轉身回到地面,林嘯突然跪倒在地,哭求著他:「求求你了,你能不能給我條活路啊,我真的受不了了!」
徐策迴轉身,饒有興致地望著他:「你們在迫害其他人時,有想過給別人一條活路嗎?其他小孩,看著家裡房子倒塌,看著父母縮在角落哭泣,也只能跟著哭,這是怎樣的一種情緒?你們小孩呢,哼哼,小小年紀,在學校仗著家裡勢力,結夥打架,把人揍上,老爹出面解決。哼哼,你們真下得了手啊!」
「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會了!那次,你媽媽那次,是王修邦拍的板,我當時也說人攔在房子前,萬一他們就是不走,挖土機開上去,容易出事。是王修邦說的,是他說的,叫挖土機大膽開上去,他們一定會跑。就算他們不跑,最後出了事,公檢法全部是我們的人,別怕,只要徹底嚇住帶頭的,後面工作就容易多了。我,我也是沒辦法,你如果做我這個工作,也一定……一定沒選擇,只能照他的話下令的。我求你了……」
徐策平淡地道:「如果我做你這份工作,我會辭職,我不會繼續作惡的。一切都只是為了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藉口。」
說完,他轉身走上了地面。
經過今天的談話,他已經基本掌握了所有他需要的資訊了,腦中的後續計劃也更加明瞭。他想起剛才對著林嘯說出那些「心理變態」的話,就一陣噁心。
他自身的心理很健康,之所以要表現出自己「心理變態」,是為了他這場劇情的需要。作為即是導演又是演員的徐策,有時候為了傾情演出,也沒有辦法。
他一想到林嘯口中的王修邦兒子,目光中就一陣寒意。他親眼見到其他小孩,家中因為他們那幫人的肆意妄為而遭到不幸,舉家無聲哭泣。
他們那幫人的孩子呢?只想讓孩子活得開心。哼哼,犧牲平民的開心換來他們子女的開心?小小年紀,就結夥揍人。
學校中的孩子本該平等,沒有地位等級的差別,一切,只不過因為他們的爹媽是那些人。
王修邦的兒子是吧,哼哼,不過這個小鬼的好日子,很快就要到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