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

高棟請徐策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,關上門,他自己坐到對角的沙發,點起一支菸,吸了口。他知道徐策不抽菸,所以沒有遞。

徐策淡淡地笑了笑:「怎麼愁眉不展的,還是為了案子?」

高棟苦笑一下:「現在不光是一個李愛國的案子了,怕是真被你說中了,兇手又動手了。」

「哦,是嗎?」看來,林嘯的失蹤,已經被警方注意到了,但林嘯沒死,也沒發生過搏鬥,更沒留下血跡,高棟是如何判斷是同個人乾的?

高棟低聲道:「國土局裡有個科員,叫林嘯,一個星期前失蹤了,從小區家裡失蹤的,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。」

「失蹤了?屍體找到了嗎?」

「沒有,現在只知道失蹤了,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。」

「這案子和先前你查的案子有關?」

「我猜是同個人做的。」

「有什麼依據?」

「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,而且兇手刻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,這手法和李愛國的案子如出一轍。如果這次失蹤發生在其他城市,或者不是發生在這個時間點,或許我沒理由懷疑是同個人乾的。但現在,白象縣這麼個小縣城裡,幾天裡出現這兩樁高明的案子,我沒有理由不去懷疑是一個人乾的。」

徐策點點頭:「你說的有道理。但沒有屍體,是去哪了?」

高棟道:「這個科員現在的死活我不知道,我只能猜測,兇手把這麼個人弄出小區了。根據小區的監控,那個叫林嘯的傢伙當晚已經回到家了,兇手之後進了他家的門,隨後也許殺了他,也許擊昏了他,再把房間裡的指紋、足印全部清理個乾淨,再把林嘯運走。」

「怎麼運走的?」

「坐電梯。電梯裡有監控,監控顯示,兇手在半夜,先在地下停車庫,按了電梯門,他戴了雙膠皮手套,把一隻垃圾箱推進電梯。當然,兇手沒有露臉。此後,他通過樓梯,走到三樓,就是林嘯所住的樓層,再按電梯,把垃圾桶拖出來。把林嘯裝入垃圾桶後,用同樣的手法,把垃圾桶運回了地下停車庫。之後應該把人裝進某輛車的後備箱裡,開出小區。我之所以判斷開出了小區,因為小區裡沒有茂密樹林這樣的遮掩物,大致能藏的地方我們都搜過了,沒有發現拋屍。而兇手是小區內住戶的可能性太小,這小區從沒出過這種事。」

徐策微微眯眼,過半晌,道:「這案子有點難辦。」

高棟請教道:「你認為該從哪方面著手呢?」

徐策半思索半道:「小區大嗎?」

「文峰公寓。」

徐策道:「縣城的大型小區。那麼監控沒有用。電梯裡兇手沒露臉,雖然證明兇手肯定事先進過電梯,檢視過探頭的位置,但兇手如果不是傻到極點,事先踩點就不會踩同一座電梯,他可以進其他小高層的電梯踩點。所以電梯裡的監控是沒用的。小區裡的監控嘛,你們沒法確定是哪輛車,如果兇手把這名科員裝上車後,沒有立即開車出小區,而是拖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,那麼小區裡的監控也空無用處。」

高棟很佩服徐策的思維敏捷度,如果換成張一昂,他一定會說,兇手知道電梯裡探頭的位置,肯定踩過點,調前幾天的電梯監控查可疑人員。只要是細心的兇手,踩點肯定不會上同一部電梯,查電梯監控毫無用處。徐策果然是研究過犯罪心理學的人,這一點上,他相信他的那幫手下,沒一個比得上徐策這位業餘人員。

高棟苦笑道:「監控沒用,又沒留下線索,那真是束手無策了。」

徐策看了眼高棟,道:「這個科員和之前被害的李愛國副局長,有什麼關係?」

高棟道:「沒有任何關係,彼此都不認識。」

徐策搖搖頭:「如果真像你說的,是同一個兇手犯的案,兩者一定有關。」